这种事倒也不是非要蒋卓跟着, 因此,谢枕舟并未拦他。
蒲淮僵坐着,他的嗅觉远高于常人, 现在被各种胭脂水粉的味道围绕着,时不时会揉一下鼻子。
谢枕舟夹菜往嘴里送,“我兄弟还是个雏,”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多照顾照顾他。”
“好嘞。”姑娘们齐声应道。
“小郎君脸上为何缠着白布啊?”一位姑娘问。
蒲淮没有说话, 只得谢枕舟来回答。
“我悄悄与你们说,我这哥们貌比潘安, 好看的人神共愤。且不说别人,就是我这个兄弟见了也好生嫉妒啊。无法,他只得将脸遮起来,怕走在街上被人暴揍。”
姑娘们欢笑着, 看起来并不相信谢枕舟的话。
谢枕舟起身,“你们先玩着, 我出去转转。”
见师尊要走, 蒲淮连忙站起来。
谢枕舟招招手示意他坐回去,“我待会儿来找你。”
出了门,谢枕舟找了个二楼靠边的位置坐下。
他要了一壶酒, 边喝边听曲。
谢枕舟酒量一般, 喝完一壶后,脑子便有些发晕了。
台上的曲子换了一首又一首。
谢枕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带蒲淮回去。
刚才是哪个房间来着?
房间陈设一样, 加上他喝得发懵, 一时间想不起来。
谢枕舟在一间房门口站了良久,走了进去。
屋里并没有人。
“蒲淮, 蒲淮啊。”谢枕舟叫喊着。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谢枕舟转过身,“你怎么跑我后面去了?”
还不待蒲淮回应,门口传来一阵男人的笑声。
蒲淮两步走过来,想要带谢枕舟出去,但却反被谢枕舟拽住,拖进床底。
谢枕舟食指竖在嘴边,示意蒲淮噤声。
很快走进来两个人。
谢枕舟侧头看着从床上丢下来的衣物心里吐槽:睡觉是得脱衣服,但也不用全部脱吧。
这个天气,躺在地上难免会觉着发凉,他往蒲淮那边靠过去,闭上眼睡觉。
床铺咔吱作响,但谢枕舟还真就睡着了。
留下不知所措的蒲淮在风中凌乱。
睡到半夜,谢枕舟被冻醒。
他一睁眼就和蒲淮对视上,倏地起身,脑袋砰的一声撞在床板上。
他捂着头从床底滚出来,拍去身上的灰尘后,活络酸痛的胳膊腿。
视线落在床铺上的两个人头上,他僵住,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好在床上的两人睡得死,并未被惊醒。
谢枕舟打着手势,示意蒲淮跟自己走。
蒲淮的看了一眼谢枕舟脚下踩着的衣物跟上。
谢枕舟顺着他的视线低头,满地的衣服,看起来似乎没有女子的。
心中擂鼓敲响,谢枕舟往床边走过去,看清床上的两人后顿时傻了眼。
两个男人?!
谢枕舟觉得自己快要被吓死了。
他忙不迭拉着蒲淮就往外冲,一口气跑到祝余所在的饭馆。
谢枕舟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一饮而尽。
趴在桌上睡觉的两人被惊醒。
祝余揉着眼睛,“小师哥,你怎么才回来,”他打着哈欠,“我好困。”
蒋卓一手托着下巴,“我还以为你今晚要宿在那里呢。”
谢枕舟抿嘴,懊恼地拍了拍额头。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小师哥,我们回去吧,若是明日他们发现我们不在,肯定会被罚的。”
谢枕舟有些心虚地看了蒲淮一眼,抓了抓脖子,“好。”
街道上商贩已经开始收摊了。
谢枕舟跟在他们后面,出奇的安静。
“怎么,没成功?”
“是啊,”谢枕舟有气无力地说,“不仅没成功,还越来越糟了。”
他和蒋卓讲述方才之事。
蒋卓没忍住笑出声,“活该。”
“师尊,”蒲淮在一卖糖人的摊前停下。
蒲淮并不能吃这些东西,但谢枕舟还是想都没想就掏钱买下了。
“小师哥,我也想要。”
蒲淮祝余并肩走在前面,谢枕舟看着他们。
在他眼里,蒲淮终究只是一个孩子,一个正常人。
既然蒲淮的性命绑在了自己身上,他自然是要负责到底。
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要时刻记着,他不能让自己陷入险境,他不能死。
“啧啧啧,你就继续惯着他吧,若是以后对你起了歪心思,我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