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枕舟脱口而出,“喜欢我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就算他将来真成了断袖也无妨,他想要怎样就怎样吧。”
默了片刻,他反应过来,用力踩了蒋卓一脚,“你脑子没问题吧,净想些龌龊的东西。我们是师徒,是不是断袖且不说,就算我是个女子也不行,这是乱/伦。”
回到抚天峰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尽管他们万般小心,也还是被晨练的人发现了。
不出所料,他们被叫到了执法堂。
谁叫抚天峰三大臭名昭著之人,他们当中占了俩。
“啊啊啊,我不跪,我不跪!”
谢枕舟抱着柱子哀嚎着,祝余紧紧抓着他,跟着嚎。
“小师哥,我们这般装疯卖傻,真的不会挨打吗?”
“凡事都要试试才知道。”
谢枕舟被两个弟子压着跪下,一旁的蒋卓默默给他腾位置。
罚跪而已,怎么比要被杀的猪还难按?
他们并排跪着,谢枕舟屁股坐在小腿上,毫无“雅观”二字可言。
蒋卓原本还跪得笔直,但时间一长,他也受不了了。
他学着谢枕舟东倒西歪地跪着。
“谢枕舟!”
齐掌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倏地跪直。
“我在,”谢枕舟含笑道。
齐掌门脸色难看,“你还笑得出来?看来是罚得太轻了,你多跪一炷香。”
“噗嗤。”
齐掌门话还没说完,蒋卓便笑出声来。
齐掌门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祝余和蒲淮先回去。”
“你们两个跪到天黑,待其他弟子用完膳食,去把所有碗筷清洗干净。”
谢枕舟忙不迭跪着往前走,抓着齐掌门的衣摆,“别啊掌门,我知道错了。”
见状,蒋卓也跪过去,抓着齐掌门的衣摆不停点头,“我们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他竖起三根手指,“我保证,绝不再犯。”
齐掌门冷哼一声,“信你们的话,天都要塌下来,老实跪着!”他抽回衣摆,拂袖离去。
蒋卓重重给了谢枕舟一拳,“日了鬼了。”
“你啥时候有了鬼媳妇?”
“我……”蒋卓噎住,“你这人能不能有点道德底线。”
谢枕舟耸肩,“如你所见,没有。”
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块木板削木剑。
蒋卓真的很不想再和这人说话,奈何实在是无聊。
“你弄这个作甚?”
“秘密,不告诉你。”
“切,我才不稀得知道。”
白雪纷飞,整个无夜长安都一片白茫茫的。
换作以前,谢枕舟都是每天闭门不出的睡大觉,但最近却突然转了性,时不时会偷摸着去后山。不过,大多数时间都窝在被子里。
天气渐渐回暖,谢枕舟还是每天都会空出一些时间往后山跑。
这天,蒲淮照常给谢枕舟带饭,却迟迟不见师尊的身影。
找寻一番,竟发现师尊正站于一柄木剑上,御剑飞行。
御剑极为消耗灵力,师尊哪来这么多灵石?
正想着,谢枕舟御着剑到了蒲淮面前。
“上来,为师带你飞。”
蒲淮听话站上去。
谢枕舟平时就在附近转,但今日不知脑子为何抽风了,带着蒲淮围着整个抚天峰转圈。
他想着能在徒弟面前露一手,毕竟自从他不能修习傀术之后,总有人说他废物脓包。别人这么想他倒是无所谓,就怕自己的徒弟也这么想。
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他没操控好,脚底的剑不听使唤地乱动,最终,事与愿违,他和蒲淮从空中掉下来,重重摔在土地上。
谢枕舟痛得在地上打滚,蒲淮忙不迭上前来扶他,“师尊,你没事吧?”
好丢人!
谢枕舟双臂捂住脸。
早知如此,就不乱飞了。
蒲淮还以为师尊摔伤了,跪下身来,语气着急,“师尊,你怎么样?”
“我没事。”
“你是没事,我有事!”
听见熟悉的声音,谢枕舟坐起来,“药灵长老,你怎么在这?”
药灵长老一拐杖敲在谢枕舟身上,“我还想问你,你看看这是哪!你把我的灵草都压死了。”
谢枕舟环视一圈,这里确是药灵长老种药的地方。
他站起身来,看着地上已经趴下的灵草,陪笑道:“抱歉。”
“一句抱歉就能了事?”药灵长老嘴上这么说着,但却是没有真的生气。
谢枕舟脑子转了转,“长老,我知道一处有野山鸡,吃了能强身健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