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狗啃头发,偷藏下山
走出房间,将门带上,仰头看天。

    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睡。

    抚天峰南面有一高山唤南岭,常年积雪,他们生活所用的水源,多数便来自那里。

    谢枕舟双手环抱,就算是有灵力傍身,也还是被冻的直哆嗦。

    南岭峰顶缭绕着淡薄的灵气,但温度实在是低的骇人,这也难怪只有傀阶高的人会来这里修炼。

    灵气揉进风里,他手里的光亮哪怕用灵力撑起也会被风吹动,每当它有要熄灭的迹象,谢枕舟便会再注入一些灵力。

    从双脚踏在雪地上起,声音便会被这里的阵法掩去,不仅是活物的声音,就算是风声也会。

    林极宵将百阶阵里的阵法撤掉后又来此闭关了。

    谢枕舟并不是第一次来这,只要找到一块通体呈红色的石碑,把要找的人、说的话用法术传进去,自会收到回应,那人不理除外。

    石碑还没有找到,在这一片黑暗里倒是有一只带着蓝色光亮的鹏鸟率先闯进视线。

    他认得这鸟,是师尊的傀儡之一。

    鹏鸟之大,莫约能载四五个成年男子。

    正高兴着师尊会不会就在鹏鸟上面,怎料那鸟飞过来就用爪子将他禁锢住带到空中。

    手里的光亮已灭,越高的地方温度自然更低,他抿紧又冰又麻的嘴唇,直到身体渐渐回温,他才知道这是在把他往山下带。

    “哎哎哎,”飞至山绒居,鹏鸟松开爪子将他丢下去。

    谢枕舟在房瓦上滚了一圈后站稳身形,还不待他开口,鹏鸟转身朝来处飞还。

    看样子师尊是猜到他要去干嘛了,故意不见。

    他还没从寒冷中完全缓过来,一口气跳下屋顶打开房门,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着缩成一团已经熟睡的蒲淮他的动作才缓下来。

    蒲淮乱糟糟的头发翘起来,活像一只刺猬。

    他给蒲淮掖了掖被子,转身走到蒲淮的床铺上躺下。

    其实睡哪都一样,但蒲淮的床短小,他躺上去半截腿都得悬在外面。

    不过勉强能将就一夜。

    接下来几天,一切照常。

    但要下山历练的可以光明正大地逃课。

    这几天除了被迫吃蒲淮带回来的食物外,他基本上都在床上躺着。

    虽然等下山之后也能睡,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般舒坦。

    “阿迎,你作为大师哥,言行举止都要三思而熟虑。”齐掌门拍了拍齐迎的肩膀道。

    “孩儿谨记。”

    林极宵虽没来,但齐迎怎么说也是掌门的儿子,自是会多叮嘱他几句。

    齐掌门提高了音量,“此次下山谨记我抚天峰家训:克己慎独,守心明性。”

    “是!”九人齐声道。

    山下凶险,近乎每年都会有弟子丧命,甚至尸首都带不回来。

    每年这个时候多是各弟子的师尊为他们送行,若是亲人朋友来,指不定会哭哭啼啼,喋喋不休。

    不知道是前面哪任掌门觉得这样不成体统,有损抚天峰颜面,规定了送行时不准哭闹。

    谢枕舟步伐缓慢,双手环抱着跟在他们身后。

    只听砰的一声,谢枕舟脑袋在一个身形高大健壮的男子身上。

    “谢师弟,看路。”

    “抱歉,”他眼睛盯着自己的脚走,都没注意到前面的人是何时停了下来。

    “欲乘长老。”

    前面的弟子突然出声道。

    闻言,谢枕舟转过身,果真看见一白衣飘飘的男子信步走来。

    “齐掌门,”林极宵行礼道。

    齐掌门也没想到林极宵会来,原本正色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他含笑道:“欲乘长老,这是你第一次来为他们送行吧。”

    林极宵颔首,视线落在谢枕舟腰间的金边红锦囊上。

    注意到师尊在看他的锦囊,他有些心虚地扭到一边。

    “齐迎,你过来。”

    林极宵找齐迎说话,他们这些人自觉避开。

    “谢枕舟。”

    谢枕舟双手背在身后踢脚下的石子,想着待会师尊找他,他应该怎么说才不会被训一顿,突然被提名,他愣住片刻,随即循着声音看去。

    叫他的是齐掌门。

    齐掌门贯视谢枕舟眼中钉肉中刺,现在被叫过去指定没好事。

    他有意用宽大的衣袖挡住锦囊,两步迈过去,行礼道:“掌门。”

    齐掌门上下打量着他,“这次历练可不要招惹是非,把你的惰性收一收,山下可不比山上。若是再如以往,回来之后定要收拾你不可。”

    “是。”

    一旁的蒋卓见谢枕舟被训,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只听咚的一声,齐掌门敲了一下蒋卓的额头,“别以为用扇子挡住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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