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上心也能做好。
作为主食的小圆面包也抹上黄油,放进锅里稍微烤一烤。
做好三文鱼之后,放进绞肉机里打成泥,塞进水杯,摆在一边,稍后再用。
现在可以把蛋糕重新拿出来了,插上生日蜡烛,三英寸的大小草莓奶油蛋糕正合适作为餐后甜点。
倒是有考虑过切一小块蛋糕,一起搅打进流食里,但这样好像有点浪费。还是留给自己吃吧。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走到直哉身旁,攥紧他的外套肩线,一路拖他回到露营椅上。
夕云不会说她是故意把直哉忘在了原地,毕竟她确实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里忘记了还没收拾好此人的现状。但考虑到直哉自己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更加没有乱闹乱叫,忽略他貌似也正常吧?
但长达半小时的漠不关心确实存在着没错。夕云想要弥补,所以她会伸出手,摸摸直哉的脸颊,俯身去吻他。可他依然是不高兴的面孔。
还以为是不喜欢亲吻,可他说的却是:“真亏你能做得出这种事。”
“嗯?”
完全没听懂。
他冷笑了一声,“难道你完全不觉得这张脸很恶心吗?”
啊,原来是自卑在作祟。
夕云还以为禅院直哉此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感知到自卑的情绪,没想到他是存在着这样的机能的呀。
真好玩。
“还好吧。我会自动忽略掉不美丽的部分。”她说,“而且,我以前也总被人说长得很丑。当然了,我从来没有相信过这样的说辞,因为也知道自己绝不至于到丑陋的地步。那些人会这么说,只是因为我和他们看起来不太一样。我太像是个外乡人了。
“我这么说并不是在安慰你。我的意思是,到了最后你就能习惯了,也会找到自洽的说辞。在此之前,不用担心我会说出什么让你失望的话语。我说过的,我会帮助你。”
她说完之后,扬起嘴角笑了笑。
是挺刻意的笑意,目的性也很强烈,完全就是在暗示着自己的话语多么具有可信度。
直哉会相信她吗?不一定。他沉默下来,只是因为什么都不想说了。于是夕云也不说话了,把生日蛋糕端过来,点燃蜡烛。
小小的火苗摇曳在蜡做的“28”上。她没有许愿,只是坐在蛋糕前。
28……这个人——“夕云”,二十八岁了。直哉想起他的二十八岁生日也已经度过了,就在他重伤昏迷的期间。
记得真正的夕云比他小两岁。
但这个人是和他在同一年出生的,或许生日只比他晚一点点。他是秋天出生的。
知道了新的情报。
有用吗?不知道。
她吹灭了蜡烛,渺小的光芒消失无踪。
再一次,直哉看不清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