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元旦化了妆穿了衣服,我要叫我妈扛着大炮怼他脸上拍。”江屏岁一想到元旦的场景便跃跃欲试,“然后洗出来,挂在客厅墙上哈哈哈......”
林暮延跟着笑了两声,又敲了敲桌子:“别聊了,再聊写不完了,你不说你班主任这周疯了布置两张数学卷子吗?”
“哦...”江屏岁收起兴致,低头写作业。
秋天,阳光很好,林暮延家的窗外有一颗银杏树,生得高大,入了秋,叶子变金灿灿的,小时候,江屏岁总爱拉着两人陪她捡树叶。
做完一张物理卷子,林暮延抬眼,发现面前的女孩已经趴着睡着了,脑袋下垫着一本政治背诵清单,握着笔的手垂在一旁的政治试卷上。
她总是会在写文科作业的时候睡着。
林暮延起身,想去关窗,秋风总归是凉的,他走到窗前,银杏叶飘进屋里,林暮延下意识想扔出去,却发现,手心捏着的叶片很好看,很完整。
颜色鲜亮,没有枯烂的部分,叶片边缘也生的规律,林暮延突然想起来,江屏岁也许会喜欢这片叶子。
身后传来风吹动书页的声音,他循声望去,是江屏岁随手摆在桌上的草稿本被吹动,他抬手关了窗,想去帮她盖上草稿本,以免再次翻动惊扰她,却看见了本子上的聊天记录。
——今天又看见那一对情侣在楼梯口亲嘴了
辣眼睛
——......我对象以后要是让我在这种场合下干这种事情
我屠了他
——OK,择偶标准加一,不要张扬的
——你择偶标准也太多了吧?
——哪多了?
不就那几条......
看到这,林暮延目光一顿,他看出来这是江屏岁的字迹了,不知为什么,他有些看不下去。
她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认识她那么久似乎从来没有听她说过。
他往下瞥了一眼,便看到她列的那几条。
——长得高,成绩好,长得帅
——还有吗?
——e.....不能比我小吧?
他的睫毛颤了颤,不自觉地,他将自己和她说的择偶标准对比起来,却在最后一条卡住了脚。
这句话后一行还有另一个人写的一行字。
——那你的小竹马岂不是没戏了?
话题到此结束,但林暮延的心却乱了。
她为什么不回答?
似乎是不愿再去面对这些问题,他抬手,将银杏叶盖在那片字上,关上草稿本,假装若无其事地写着作业。
“我靠...怎么又睡着了......”江屏岁撑了起来,脸上被书页睡出了印子,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眼,便看见林暮延依旧在奋笔疾书,打了个哈欠,“你怎么不叫醒我啊?又自己偷偷学。”
林暮延头也不抬地回答:“谁每次写政治作业都睡着我不说,起床气撒到我身上就不好了。”
“......谁有起床气了?”江屏岁努了努嘴,抓起一旁的笔,便继续想政治小论文应该怎么写。
“你们是不是快要选科了?”江屏岁突然想到,去年这个时候,自己已经在纠结选科的问题了。
“嗯,最近在用平板填写调查问卷了。”
“你选什么科啊?”江屏岁看向他,她确实好奇这人到底会选什么科,毕竟在她眼里,这人是纯纯的n边型战士,“物化生?”
“物化加技术或者历史吧。”林暮延翻了一页书,从包里掏出答案,“看这次期末考试历史考的怎么样了吧。”
“哦。”江屏岁又趴在桌上,看到被关上的窗户,想了想。
好像...睡前没有关窗吧?
元旦汇演这一天,江屏岁特地请了一整天的假,去帮朋友和林暮延化妆。
她先将自己收拾好了之后才开始营业。
“闭眼。”江屏岁取来定妆喷雾,喷了两下,看着面前皮肤状态极好的林暮延,感叹道,“你平时也不护肤,怎么皮肤这么好?”
“天生的,没办法。”林暮延日常嘴贱,得到允许之后睁开眼睛,便看见江屏岁拿着小电风扇对着他的脸吹,化了妆的她显得更加精致,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怔了一下,又回过神,轻咳了一声:“你什么时候学的化妆?”
“上了高中才学的啊,厉害吧?一年多的时间,炉火纯青了。”她似乎心情很好,没有对他前面的嘴贱有任何不满,反倒是自夸起来。
林暮延突然想到有时候江屏岁发的朋友圈,会和朋友出去玩,照片里的她也化了妆,总是带着好看的笑。
“那怎么不见你平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