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小时候一年能有四季新衣,长大了,只有两季,且许多时候只有布料,要自己缝制,平日的月例也没了,若要买脂粉,还要自己做绣活去挣。”

    裴绪思考这里面的关系,崔显的确和何舫有许多牵扯,但何舫之死若是人为,这不是崔显之流能办到的,堂堂县令,至少是扬州知府这个级别才能做得这么滴水不漏。

    他道:“我明白了,多谢沈姑娘今日相告。”

    “那……”沈令舒请求:“能顺便帮我查查崔姑娘的情况吗?今日耽误太多时间,我娘大概已经开始找我了,我不能再去见崔姑娘的姨娘,又吃了太多闭门羹,以后也没理由再来崔家。”

    裴绪回道:“要查崔显,本就要查他与何舫的关系,查到关系,自然要查何舫与他女儿,他女儿本就在目标之中。”

    随后他继续道:“若有结果,我让人去府上告知。”

    说完他就想起来,自己不是没准备和沈家有牵扯吗?若专程让人去告知,会不会让沈家误会,以为他……

    沈令舒欣喜道:“那太多谢裴公子了,日后公子若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虽然我知道的可能也不多,但……不管怎样,多谢裴公子。”

    裴绪发现她对他的称呼近了一层,从裴大人换成了裴公子。

    而她母亲说他是裴家哥哥。

    他突然想,若她叫他裴哥哥呢?

    转而意识到,自己今日实在想多了。

    沈令舒已经起身:“那,我便先不打扰了,公子请自便。”

    裴绪点头。

    沈令舒到门边将门开出一丝缝,确认外面无人,这才回头向他行礼,然后出门去。

    他觉得她与自己想象中不同,看上去美貌、温婉、端庄得体,实则藏了个娇俏灵动的灵魂,而且,心思缜密,是个聪慧的姑娘。

    崔梦芳……这倒是个好的切入点,他可以说,崔家小姐与何舫有私情,此事令崔显不悦,两人因此交恶,所以崔显有杀何舫的动机,以此提审崔显,崔显此人心志不坚,应当能说一些东西。

    夜里崔显就被传到了知府衙门偏堂上,问讯人正是裴绪,宋景云在一旁记录。

    裴绪问崔显,因何与何舫起冲突,又为何要去探监何舫,就在崔显狡辩时,裴绪突然问:“听说你有个女儿,名崔梦芳,被你藏在家中,已经多日未见人?”

    崔显马上道:“她得了疫病,见不了人。”

    “是得了疫病,还是与案情相关?有人看见你女儿与何舫私会,而你向来以尚书门第自居,自然看不上寒门出身的何舫,本官有理由怀疑你因此而与何舫生出罅隙,又怕何舫说出与你女儿私情,败坏你家名声,所以痛下杀手,从而灭口。”

    崔显顿时面如纸色,他白日就心神不宁,想来想去,觉得这京城来的官员既要查,肯定要查出个什么名堂来,要不然显得自己没本事,他们这种年轻人最喜欢出这种风头了,可这些当官的也不傻,不敢动扬州的官员,那就动自己好了,用自己的命来成全他的功绩。

    他正准备明日去找人商讨对策,谁知连夜就被叫来问讯,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

    好在……之前上面的人就给他交待过若被查如何应对,事到如今,只得这样了,要不然,今日对付不过去,只怕今日就要在狱中度过,再也回不了家门。

    他回道:“实不相瞒,小人确实与何舫交恶,实在是……是他恶贯满盈,罪无可赦,小女并非与他有私情,而是……而是遭他奸污,之后小女便疯了,这叫我怎能不恨他!可他是官,我是民,我拿什么和他斗?他入狱,我去探监,也不过是奚落嘲讽几句出出气,哪知他竟自尽了?可我实在没那本事劝他自尽啊!”

    裴绪大惊:“你女儿遭他奸污?”

    这与沈姑娘所说怎么完全相反?

    他能看出,在沈姑娘心里何舫是个出身寒门但年轻有为的好官,而在崔显口中,何舫竟无法无天到了这种地步。

    崔显在下面哭道:“天地可鉴,我所说句句属实,小女已经……已经疯了小半年了!”

    “你女儿还在你家中?我现下便传你女儿过来。”裴绪道。

    崔显迟疑:“可是小女神智不清,怕是说不出什么。”

    “那也要让本官亲眼看见你女儿神智不清。”裴绪一边说,一边吩咐人再去请大夫。

    崔显只好交待,女儿因为疯癫,被他关在地窖中。

    裴绪想说,亲生女儿,既已失智,不好好着人照料、寻大夫医治,怎能关在地窖中?还不让任何人见,也许见了昔日好友,神智能有所恢复呢?

    但他只是审理案件,人家怎么对待女儿,与他无关。

    三刻之后,崔梦芳被带到了偏堂。

    裴绪赫然发现这崔梦芳大着肚子,看上去竟已有好几个月身孕。

    他与宋景云对视一眼,两人对多大月份对应多大肚子并不清楚,却觉得这至少有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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