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鹤京从门口朝她阔步走来,江遇和一个律师打扮模样的男人在他后面跟着。
他步伐沉稳,皮鞋与地面抨击的声回荡在大厅,更回荡在倾月的心房。
他在她面前站定,脸上没了往日里的散漫,目光疏冷,像是在看陌生人。
这样的商鹤京更具压迫感,也更让她感到陌生。
倾月正这么想着,他的视线滑落到她脸上的血痕和额头的伤上,眉骨微不可察地蹙了,“怎么回事?”
“我……”
倾月张口,话还没说出,沈璨音哭着扑进了他怀里。
他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拍打着说:“没事。”
然后,侧身看向律师:“你留下来协助警方调查。”
律师:“是!”
商鹤京没再看倾月,揽着沈璨音朝大厅外走去。
倾月看着商鹤京毅然离去的背影,一脸难以置信。
她知道他是为沈璨音来的。
但他一句话没问,就带着沈璨音离开,她属实没料到。
见两人走出大厅,倾月抬脚追了出去。
“等一下!”
走在前面的两人驻足,回头看向她。
倾月疾步至两人面前,看着沈璨音:“我们谈一谈。”
“要谈,就在这谈。”
倾月看向商鹤京,语气坚定:“我要和她单独谈。”
“要谈就在这谈,要不就——”商鹤京顿了下,“免谈。”
晕黄灯光下,倾月仰着头,一脸倔强的和他对视片刻,才看向沈璨音。
沈璨音正看着她,两人对视上那刻,她抽抽噎噎说:“倾月姐,你想问我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
“那你愿意告诉我,怎么回事吗?”倾月声音温柔,眼神却清冷如刀。
“我当然愿意,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沈璨音瞄了眼商鹤京,“因为我觉得你哥哥不是那种人。”
倾月用劲的掐了掐手心,强压怒火,“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璨音用纸巾擦擦眼泪说:“你走后,我也想早点回去,就也走了。等电梯的时候,我遇到了你哥哥,我看他……”
“你怎么知道他是我哥哥?”倾月打断沈璨音,“如果我没记错的花,我们在电梯间碰到的时候,你还问我他是谁?”
“倾月姐,你忘记了,你当我面喊他‘哥’了。”
倾月怔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电梯间沈璨音朝她走来后,她看向哥哥说的话——
“哥,你先上去,我和这位小姐有点话说。”
回想起来后,倾月十分礼貌道:“抱歉,我忘记了,你继续。”
“我看他喝的已经神志不清了,怕这么走了会出事,就叫服务员开了个房间。我……”
倾月抬抬手,“不好意思,再打断一下。”
“又有什么问题吗?”沈璨音问。
“你为什么帮他开房?”
“因为我怕他那么走了出事。”
“你碰到喝多的人,就会给他开房?”
“当然不是,因为他是你哥哥,我才给他开房的。”
“因为他是我哥哥?”倾月笑了笑。
两个女人快问快答的时候,商鹤京一直在旁边观察,见倾月突然笑了,好奇道:“你笑什么?”
倾月看了眼商鹤京,“我和她关系并不好,不,应该说是极其恶劣才对,这种情况,她看到我哥哥喝多,第一反应是怕他出事,第二反应是给他开个房,你觉得正常吗?”
“璨音善良。”
听着商鹤京不假思索的回答,倾月一脸难以置信,加重语气:“善良?”
“璨音是有点骄横,但她底色是善良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保证?”倾月冷笑了声,“另外一段录音,你听了吗?”
商鹤京盯着倾月看了几秒钟,语气笃定:“那不影响我对璨音的判断。”
一股子寒气突然从倾月心底蹿出,朝她的四肢蔓延而去。
她手抖的厉害,双腿也软的厉害,感觉有些站不住,不自觉的朝后退了半步。
商鹤京伸手欲扶,一道身影跟阵风一样从他身旁掠过,先他一步将倾月扶住。
“还好吗?”
温润的嗓音传入耳中,倾月抬起头,颤着声音说:“没事。”
“声音都在发抖,还说没事,我送你去医院。”
傅一舟刚说完,商鹤京讥讽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三更半夜,傅总都能随叫随到,对倾月可真上心啊。”
傅一舟看向商鹤京,嗓音温凉:“我们是朋友。”
“朋友?”商鹤京笑笑,看向倾月:“倾月,你家里出事,不通知老公,反而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