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情况,我们还在进一步的调查中,你身为顾斯年家属,请配合我们工作。”
听着那端公事话的声音,倾月说:“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她起身朝卧室外走。
走了几步,低头朝身上一看,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睡衣和拖鞋。
倾月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些,然后去衣帽间换了衣服,拎着包出了卧室。
她朝前快走了几步,突然停下。
回头,朝商鹤京紧闭的房门看去。
短暂犹豫了一瞬,收回眼神,朝楼下疾步走去。
从大门出来,倾月驾车离开了。
凌晨一点,马路上基本没什么车。
倾月心里着急,开得比平时快些。
从高架桥下来,朝右拐时,一辆车突然蹿出。
她浑身一个激灵,本能的猛打方向盘。
一时间,刹车声、轮胎摩擦声,和她自己的心跳绞在一起。
但下一秒,那辆车还是‘嘭’的一声撞了上来。
车身被撞的一震,她的头被被迫甩向车门。
随着‘咚’的一声闷响,她脑子陷入了一片漆黑。
倾月紧闭双眼,但能清楚的感觉到一股子温热的液体,从额角缓缓流淌而下。
几秒钟后,她才缓过劲,一点点睁开眼睛,眼前画面一片恍惚,像是从水里朝外面看一样。
她颤着手去解安全带,解了好几下,才解开。
从车上下来,双脚落地那刻,险些摔倒。
倾月轻轻摇晃脑袋,踉跄着步伐朝另一辆车走去。
拉开车门,驾驶位上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趴在方向盘上,浑身瑟瑟发抖。
倾月颤着手拍拍她,声音发虚的问:“你没事吧?”
女人抬起头后,倾月发现她大概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
满脸惊恐,看到她,直接扯着嗓门哭了起来。
倾月在她身上打量,“你有没有受伤?”
女孩哭喊着说:“我也……不知道……”
倾月一时间不知怎么接话。
她盯着痛哭的女孩看了会,又盯着狼藉的车祸现场看了会,不知该怎么办时,耳畔边传来车子的引擎声。
一辆出租车从高架桥上驶下,在她面前停下。
倾月满脸疑惑的看着车子。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从上面走了下来。
透过晕黄路灯,看清楚男人长相那刻,倾月愣了下,失声道:“傅一舟?”
傅一舟看了看狼藉的车祸现场,疾步至倾月面前:“你没事吧?”
倾月摇摇头,“你怎么在这?”
“我刚下飞机。”傅一舟说完,眼神就落在了倾月磕破的额头上,“你流血了,我先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
她说完,不等傅一舟开口,带着庆幸的语气说:“在这碰到你,真是太好了。”
傅一舟愣了下,“什么意思?”
“我有事,着急走,你能不能帮我处理下后续的事?”
“出什么事了?”
“我哥在派出所。”
傅一舟面露讶然,“斯年哥怎么在派出所?”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着急过去。”‘涉嫌强奸’这四个字太脏了,她实在说不出口,她也绝不相信哥哥会做那种事。
傅一舟想了想说,“你别着急,斯年哥既然已经在派出所了,就不会再出什么事,我先送你去医院,再陪你去派出所。”
“我真的没事,这边就拜托你了。”
傅一舟见她一脸坚持,迟疑下问:“手机带没?”
倾月朝兜里摸了摸,没摸到,看了眼自己的车:“应该在车里。”
倾月将手机和包从车里取出。
转过身,看到傅一舟把行李箱从后备箱拎出,然后在地上打开。
她走过去问:“你干什么?”
傅一舟从行李箱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包,站起身,又从小包里抽出几片创可贴,递给倾月,“路上处理下伤口。”
“谢谢。”
倾月接过,准备上车,手腕被傅一舟扣住,“哪个派出所,我处理完事故,就过去。”
“未央。”
倾月坐进车里,脑子乱糟糟的。
几分钟后,微信声突然响起。
她急忙点开手机。
傅一舟:【记得处理伤口。】
倾月看向紧攥的右手,发现创可贴已经被她捏变形了。
她用纸巾把血擦了擦,贴上创可贴,看向窗外。
车窗上倒映出的脸,被路灯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