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不甘心的嘟囔。
他像只斗败又饿极了的癞皮狗,目光在法医、民警和那盖着蓝布的解剖台之间逡巡,最终定格在证物袋里那张余额为零的银行卡上,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绝望——完了,真的完了,他的“长期饭票”彻底没了,还他妈要倒贴钱处理后事!
冰冷的灯光下,那蓝色的尸布显得格外刺眼。许栀也安静地躺在那里,隔绝了世间所有的喧嚣、苦难和身后这个名为“父亲”的恶魔最后的贪婪嘶吼。
她的灵魂,连同她干干净净、一分不剩的银行卡,一起沉入了悦江冰冷的江底,或许,也终于抵达了她所渴望的、没有皮带和咒骂的彼岸。
法医默默地整理着报告,民警警惕地盯着许德龙。
而许德龙,佝偻着背,在巨大的失落和怨愤中,开始绞尽脑汁地盘算:去哪里能赖掉这笔火化费?骨灰盒最便宜的要多少钱?或者……干脆不要了?反正那个“赔钱货”活着没给他带来什么好处,死了还要继续“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