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穿透了许德龙,看向那个在生命最后时刻承受着非人折磨的少女:

    “百草枯的灼烧感混合高度白酒的刺激,其痛苦程度难以想象。她强行吞咽下去,并压制了本能的呕吐反射……这需要难以想象的意志力。头孢加酒引发的剧烈反应和安眠药的强力镇静作用,可能加速了意识丧失和坠江过程。冰冷的江水加速了生命体征的消失,但最终导致死亡的,是这几种毒物协同作用的毁灭性效果。她……似乎决心用最彻底、最痛苦的方式,结束一切,切断所有可能的联系和挽回。”

    “痛苦……决绝……百草枯……”许德龙喃喃自语,法医描述的细节像一幅幅残酷的画卷强行塞进他混沌的大脑。

    那个一直逆来顺受、像影子一样活着的“赔钱货”,竟然选择了如此惨烈的方式?!一次性吃完一盒药、六板安眠药?还喝百草枯混白酒?!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这比他皮带抽打要痛苦多少倍?她……她到底有多恨?恨他?恨这个世界?

    一丝莫名的寒意,第一次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模糊的恐惧,悄悄爬上许德龙的脊背。

    那个一直被他踩在脚下的“赔钱货”,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竟然选择了如此惨烈而复杂的方式……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那……那她的钱呢?”许德龙猛地抬起头,几乎是脱口而出,浑浊的眼睛里射出急切而贪婪的光,瞬间驱散了那丝寒意,“她的银行卡呢?手机呢?她平时打工的钱,还有奖学金!她肯定存了不少!放哪儿了?你们警察找到了没有?我是她爹!那些钱都该是我的!”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法医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连旁边一直面无表情的年轻民警,此刻也忍不住侧目,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肮脏不堪的东西。

    “许德龙!”民警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带着警告,“这里是法医中心!请你放尊重些!关于死者的遗物,我们正在清点核查!有任何需要你配合或者通知你的事项,警方会按照法定程序进行!现在,请你控制情绪,确认辨认结果无误后,在这里签字!”

    民警将一份《尸体辨认记录》和笔重重地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许德龙被民警的厉喝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但眼中的贪婪并未退去。

    他嘟囔着,不情不愿地拿起笔,歪歪扭扭地在指定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别处——那笔钱!那是他未来喝酒赌博的本钱!那个死丫头,死了还要把钱带走不成?

    就在这时,法医中心的门被敲响,另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些湿漉漉的物品:一个旧钱包,一张浸水后有些模糊的学生证,还有一部屏幕碎裂、明显已经无法开机的老款手机——正是许德龙摔坏的那部手机的“孪生兄弟”,许栀也自己省吃俭用买来、却从未能真正拥有过的手机。

    “张法医,”进来的警察将证物袋递过去,“这是打捞时在死者衣物口袋发现的随身物品,已经做过初步处理。钱包里只有一张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

    警察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地扫了一眼许德龙,“银行卡已经核查过,余额……为零。另外,技术部门尝试恢复她这部老手机的通讯记录,但进水严重,芯片损毁,数据无法恢复。不过,在她宿舍发现了一封……遗书。”

    这时,法医中心的门再次被敲响,一名警察拿着证物袋走了进来。

    “有群众在大坝靠近岸边的石头下发现一份录取通知书和一份遗书,遗书上没有署名,但是录取通知书上写的是死者的姓名。”

    “遗书?!”许德龙猛地竖起耳朵,“写的什么?是不是把钱藏哪儿了?!”

    没人理会他。

    法医接过证物袋,仔细看了看那部老旧的手机和空荡荡的钱包,轻轻叹了口气。

    他转向许德龙,语气冰冷如霜:“许德龙,你女儿的后事,需要直系亲属处理。按照规定,遗体会在完成所有必要程序后,移交给殡仪馆。相关费用……”

    “费用?!”许德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什么费用?火化费?骨灰盒钱?老子没钱!一分钱都没有!那个赔钱货自己死的,凭什么让我出钱?!你们政府管不管?学校管不管?她不是状元吗?学校不是给她发钱吗?找学校要去!”

    他歇斯底里地叫嚷着,唾沫横飞,仿佛在捍卫他最后一点“财产”——他空空如也的口袋。

    年轻民警忍无可忍,一步上前,厉声道:“许德龙!注意你的言行!这是你作为父亲的义务!再无理取闹,干扰公务,我们将依法处理!”

    “义务?狗屁的义务!她给老子尽过什么义务?钱呢?钱……”许德龙的声音在民警严厉的目光和手按在警棍上的动作中渐渐低了下去,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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