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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都能背弃的人,拿什么去相信他会对无亲无故的主子忠心到底?

    不到一刻钟,前去阿袭屋里搜寻的侍卫已全数返回,谢昭伸手接过侍卫长递过来的书信,一张张看过去,越看越心惊。

    皇帝的耳目在他院里安插了十几年,他竟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前几日还将此女放进了谢澄的房中伺候,想想就是一阵阵的后怕。

    全部看完之后,谢昭已是冷汗涔涔,将这一叠信封“啪”地拍回木盒里后,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

    “将此二人拖下去,押入大牢,明日本王亲自审讯。”

    “是!”

    阿袭已然不省人事,没办法再喊冤,周管事尽管一再哭求,却还是被一同拖了下去,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一想便知。

    经此一事之后,谢昭的生辰宴也很快提前结束了,有几个大臣本还想与摄政王商议几句正事,看他径直往立王的方向走了过去,这才遗憾离开了。

    谢昭起身走到沈枝露身边,感叹道。

    “又欠你一次了,要不是你和你的婢女,我都不敢想这个隐患还要在澄儿身边待多久,想想就后怕得不行。”

    沈枝露并不准备居功,夜里天冷,她一边配合彩云套上衣氅,一边回道。

    “我只是想提醒你关于周管事的事而已,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好在最后人还是抓到了,不过依我看,你这几日最好能再把殿里的人重新筛一遍,以免有漏网之鱼。”

    “你说得极是,我会的。”

    事情顺利解决,沈枝露掩唇小小打了个哈欠。

    “困,那我便先回去了,王爷也早点歇息吧。”

    “去吧,明日午间我带澄儿去你那儿用膳,九渊近来朝事似也已忙完了,若无事明日便叫上他一同去。”

    闻言,沈枝露的视线微微偏移,往他身后谢暄的方向看了一眼,谢暄恰好也正大步走过来,对上她的眼神之后脚步明显停滞了一瞬,像是在无声询问她看他做什么。

    沈枝露抬手拢了拢衣氅的领口,笑着点了点头道。

    “好啊,王爷做主吧。”

    说完便在谢暄过来之前快步离开了。

    谢昭这会儿也已听到了身后谢暄的脚步声,回过头看到比他高了近半头的胞弟,又想起今晚的一系列事情,顿感思绪万千,拍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道。

    “九渊,今晚陪阿兄喝几杯吧。”

    余光中沈枝露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谢暄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声回道。

    “好。”

    夜半时分,殿中只点了一盏宫灯,微光透过晃动的绢纱,飘摇映出两人对坐而饮的高大身影。

    谢昭抱起酒坛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杯盏仰头一口饮下。

    “当初你就同我说过,一定要注意身边人,是我太过偏颇大意,才把祸害留在身边这么多年,差点害了澄儿,害了整个王府。”

    谢暄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也拿起杯盏啜了一口,劝慰他。

    “王兄不必过于自责,此时发现亦为时不晚。”

    “是啊,好在尚未因此酿成大错,枝露还提醒我最好把殿中彻查一番,免得还有漏网之鱼,我一想确实如此,毕竟我现在也不是独身一人了,起码也要为澄儿多想想,不能因我这个做爹爹的粗心大意,反对他造成伤害啊!”

    听到某个熟悉的名字时,谢暄转着杯盏的手停了停,修长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半晌才用喉音低低回了声。

    “嗯。”

    谢昭此时有些微醺,思维跳脱得很,刚说完自己的事,便又开始操心起了胞弟的终身大事。

    “说起这个,九渊,近来在京城有无中意的闺秀啊?有的话一定记得告知王兄,我来为你提亲,你今年虚岁快二十有六,已然不小了,整日单着也不是个事,需得早日成家啊!”

    谢暄闻言,垂眸盯着杯中清澈的酒水,默了半晌之后,仰头一饮而尽,话音落地。

    “我暂无此意。”

    可谢昭却不准备轻易放过这个话题,继续劝解。

    “那如何能行?明日你随我一同去枝露院里用个午膳,别老是待在你那银安殿中整日忙朝中公务,如今诸事暂告一段落,趁此机会你也该考虑一下正妃事宜了,就这么说定了。”

    再一次听到那个名字,谢暄本还算平静的心绪顿生涟漪,垂下眼帘抿唇倒酒,然后一杯接一杯地饮下,到后来干脆抱着酒坛仰头灌入喉间,喝得太猛,多余的酒水便从他的唇角逃走,又沿着下颌、喉结和锁骨往下,最后没入领口中不见了踪影。

    他的语气也终于不再像劝解兄长时一般游刃有余,面色潮红,带着醉意。

    “王兄,若我有中意的女子,你也会为我开心吗?”

    谢昭这会儿已醉得很了,趴在案几上晕乎乎地点头回道。

    “这是自然,我就说你有事瞒着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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