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相!胳膊肘往外拐!”夏伶翻了个大白眼,“你少替他打包票!脑子灵光有什么用?他愿意为你让步,那是他的事!但是夏雾,你给我拎清爽一点!”
“你们小年轻现在干柴烈火,我拦也拦不住。但是同居也好、出去开房也罢,防范措施必须给我做做好!听见没有?!”
“咳!”夏雾险些被没有核的车厘子噎住。
原来醉翁之意是这里啊。“妈!你说什么呢……”
“我讲什么你心里清楚!”夏伶厉声警告,“你覅以为他肯为你来上海,你就能随随便便把底牌交出去!他家里再有钞票,那是人家的!身体是你自己的!”
“你要是敢像外面那些小姑娘一样,覅皮覅脸地搞大肚皮,想要母凭子贵……让那种豪门看轻我们夏家,觉得我们是下作人家在‘套牢’他……”
夏伶咬着牙,一字一顿:
“老娘明天就拿屋里的鸡毛掸子,把你两条腿打断!”
“妈,你想哪能去了啦!”夏雾被骂得哭笑不得,赶紧抽了张纸巾塞进母亲手里打断她,“我脑子又没进水,压根就不打算现在结婚好伐!”给她急得上海话都出来了。
夏伶准备戳她脑门的手定住了:“……啥?”
夏雾拍拍胸脯保证:“我四月份的展还八字没一撇呢,哪有空搞这些七七八八的。你囡囡我现在可是事业批,清醒得很。”
“算你门精,脑子还没彻底瓦特。”见女儿没被男人冲昏头脑,夏伶的脸色总算阴转多云。
她靠回沙发里,重新拿牙签戳了块香瓜,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傲娇的跋扈:“这就对了!女人嘛,哪怕对方屋里金山银山,手里没点自己的事业,嫁过去也是要看人面孔的。”
她霸气一挥手:“你要办展就给老娘好好办,搞点名堂出来!要是真缺钞票了,大不了我把徐家汇那个美容院盘出去替你顶着!我们夏家的囡囡,用不着去外头矮人家一头!”
“晓得啦,我拎得清的。我还指望赚了大钱,以后给你换大别墅呢。”她也戳了块脆甜的香瓜送进嘴里,信誓旦旦道,“至于大肚皮这种事,你一万个放心。我绝对不可能未婚先孕,覅太有分寸哦。”
“嗯。你自己肚皮里有本账就好。”夏伶心满意足地咬了口瓜。
然而。
香瓜咬在嘴里,夏雾腮帮子的咀嚼动作,却一点、一点地慢了下来。
……算算日子。
自己生理期好像推迟了欸。
应该、大概、可能……
不会这么准吧?!
肯定是这段时间连轴转,压力太大、内分泌失调导致例假推迟,是很正常的科学现象。
对吧?
一定是的。
带着这种强行自我催眠的“鸵鸟心态”,夏雾去赴了跨年的约会。
一顿晚饭吃得食不知味。直到坐进车子副驾,一条深黑绸带覆眼,她才慌张回神:“你、你要干什么!”
身旁的人动作停住。
“不是在餐厅就说好了,带你去看跨年惊喜?”沈介没急着系结,指腹蹭了蹭她的下颌,“怎么了?一晚上心不在焉的。”
“不是,我是怕你……”夏雾被蒙着眼,只能弱弱指了指车子,“……在这儿发疯。”毕竟他在这辆车里干过的混账事还少吗。
明白她在这防备什么,沈介胸腔里溢出一声低笑。
松松打了个结后,他拉过安全带替她扣上:“想什么呢。我得开车,没长三头六臂。”
“老实坐着。”
听见他这么说,夏雾这才默默把手放回了膝盖上。
车子发动。
她听见轮胎碾过减速带时的“咚咚”声,身体随之轻微颠簸。接着是几个缓弯,车速慢了下来,而后,耳膜微微一沉,进隧道了?
她不自觉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改天买个试纸测一下……
既来之则安之,没必要自己吓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车速渐渐放缓,平稳停下。
熄火。
车门开合的声音绕到右侧。
风灌进来的同时,男人温热的大掌探进来,解开她的安全带,握住她的手,“下车,慢点。”
夏雾被他牵着,跌跌撞撞地踩上地面。
刚站稳,脚下便传来了“沙沙”声——是皮鞋碾过枯叶的动静。远处,还有喷泉落水的声音。
“这是……庄园?”她试探着问。
“嗯。”
男人没有否认。他走到她身后,单臂从后方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护在自己怀里,半拥半推着她往前走。
“台阶。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