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
她盯着玄关那道宽阔背影——他将身后的女人护得死死的, 只在侧身拿东西时,才堪堪露出半片侧颜。

    沈天溪眼角细微地牵了一下,随即挪开视线,端起几案上的白瓷杯。笑得端庄:

    “还没呢。你特意打电话, 非让我今天务必到上海。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哪有胃口?”

    她低头抿了口茶, 瓷杯掩住半张脸:“你现在事忙, 千头万绪, 回趟北京难。我这个做姑姑的, 跑一趟也是应该。”

    沈介神色淡淡地“嗯”了声, 俯身从鞋柜下勾出一只礼盒。

    礼盒掀开, 露出一双薄荷绿的猫咪拖鞋。

    男人扯了下嘴角,指尖在猫咪脸上按了按。将鞋推到她脚边。

    “换鞋。”他声线压得很低,只够他们两人听见, “是不是很适合你,小画家?”

    夏雾脸颊后知后觉地烫了起来。她低着头,顶着沙发那边刺过来的目光,指尖发凉地褪下高跟鞋,整只脚陷进那层温软的绒毛里。

    沈介绕到她背后,掌心压住她的肩头。大衣顺着手臂滑落,他顺势接过,将两件外套一并挂上木架。随后,走向一旁的岛台倒水。

    没人搭腔,沈天溪放下茶杯,理了理膝头的羊绒披肩,像在唠家常似的自顾自说:

    “其北那混小子也是,一落地连个招呼都不打就不见人了。大晚上的不晓得去哪儿野,没半点规矩。”

    那双和沈介有着几分相似的眼睛微微眯起,越过玄关,盯住了夏雾局促交叠在身前的双手。

    “这位小姐看着面善。”她指尖在披肩的流苏上轻轻点了两下,语气熟稔又恍惚,“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心脏猛地撞向胸腔。

    夏雾咬紧了内侧的软肉,刚想开口。

    沙发上的沈天溪已经站起了身。

    她迎着玄关走过来。随着距离拉近,脸上的笑容愈发亲热,甚至主动朝夏雾伸出了手:

    “我就说呢……是姓夏吧?”

    沈天溪笑得一脸慈爱:“马上又是圣诞又是跨年的,上海确实比咱们北京热闹。你们俩这是……刚约会回来?”

    “哎哟,穿这么单薄,这手冻得冰凉的吧?快进来坐,姑姑去给你泡杯热茶暖暖身子。”

    涂着透色甲油的手指伸了出去,眼看就要碰到大衣的袖口。

    夏雾胃里猛地一抽,脚步还没退开——

    一只玻璃杯搁在了玄关柜上。

    黑影挟着冷意,大步跨了过来。

    沈介切进两人之间,再度将夏雾挡在了身后。

    “姑姑记性确实好。”衬衫袖口被折起,露出一截青筋微凸的小臂。他撩起眼皮,眸底黑沉沉的,“五年了,还认得人。”

    沈天溪一怔。

    沈介没管她。他转过身,将那杯水塞进夏雾掌心。

    大掌顺势在她手背上安抚地捏了两下。

    “喝口水。不用别人泡。”

    温热隔着玻璃杯壁渗进掌心,夏雾低着头,盯着杯子里晃动的水纹。

    沈天溪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指尖在披肩上抚了两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进屋说。”沈介长臂一展,大掌扣着怀里人的侧腰,把人往客厅带。

    沈天溪走在后头,看着侄子半低着头、几乎将那姑娘整个人圈进怀里的背影,嘴角弧度一点点压平。

    到了沙发区,沈介先按着夏雾的肩膀让她坐下,又扯过一旁的薄毯搭在她膝头上。

    安顿好她,男人才转过身,长腿一折,倚坐在她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右手搭在夏雾脑后的靠枕边缘,指尖离她的鬓角不过寸许。

    “坐吧,姑姑。”

    他下巴朝对面的空位点了点。

    沈天溪压下眼底的暗色,刚落座想开口,便被对面的男人截断了气口。

    “今天请您跑这一趟,”他语速放得很慢,不疾不徐,“是有笔账,想当面算算清楚。”

    “小介,你看你。”沈天溪扯了下嘴角,笑道,“一家人,话说得这么生分做什么?”

    沈介没理会她的粉饰太平,薄唇轻启,“张鹏查到——您名下有个私人账户,在五年前,往海外的黑市上走了一笔不小的流水。”

    夏雾捧着水杯的手指蓦地收紧。

    ……原来真的是他这位亲姑姑的手笔。

    不是他。

    真的不是他。

    “姑姑平时在家吃斋念佛的,”沈介抬起眼,眸底浮着层碎冰,“去黑市买□□和GPS这种见不得光的勾当……别是被姑父外头那些圈子带坏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放得很轻:

    “这可是违/法的勾/当,姑姑。”

    “——要坐牢的。”

    沈天溪没接话,只低头拨弄了一下指甲。

    她长长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