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把我关起来吧。”
“这是唯一的办法。”
微微低头,男人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指腹。
复又掀起眼帘,那双黑亮的眸子盯着她瞧。
夏雾抓起手边软枕,朝那双眼睛砸了过去。
沈介直起身闪开,软枕擦过他的肩膀,掉在地毯上。长腿微屈、又在床沿边坐下。
“不喜欢?”他看她往床角缩,笑着说,“不喜欢这种方式,以后不做了。”
“是的。我不喜欢这样。”夏雾攥紧了滑到锁骨的被子。
“好——不做了。”沈介视线滑过她紧攥被角的指节,语气幽幽,“不过很多事,总要试过才知道。比如之前你也在车后座哭着说讨厌、在外面太羞人,死活不肯动……”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
“可后来我看你也挺喜欢的。不还是缠着我玩了好几次么。”
“……”
夏雾听不下去了:“随便你怎么想。总之,这次我不喜欢。”
她冷着脸从大床的另一侧翻了下去,赤着身往洗手间跑。
“我要去上班了。沈总自便吧。”
视线追着那道跌跌撞撞的背影,深黑的眸底洇开一抹餍足的笑意。
“哦——那不说了。”
在洗手间门即将合拢的前一秒,他慢悠悠地拉长了尾音。
“你放心。公私分明,这四个字我还是懂的。”
门还没合上,夏雾黑黝黝的眼珠子在门缝里一转。
男人的声音便懒懒散散地递了进去:
“今天去展厅,你就是跟那位法国前任坐同一辆车……”
他挑了下眉,故意停顿了一秒,才补全后半句:“我也绝对不会吃醋的。”
……
晨风刮过养云安缦的庭院,
小余抱着个公文包,冷的直跺脚。
旋转玻璃门平滑转动。
夏雾从大堂里走出来,
而在她身侧,隔着半臂的距离,跟着个男人。
小余眼珠子猛地一瞪,那身形那气场太有辨识度了——PT的沈总?
可视线往上,男人大半张脸被纯黑口罩遮住,边缘紧压鼻梁,只露出一双深寂冷淡的眼。
视线往下扫,小余的目光在男人袖肘处顿了顿。
皱痕深深浅浅、皱巴巴的。
在这种出门前都要专人打理的身份面前,突兀极了。小余不自觉揉了下眼。
就像是……没换衣服,和衣睡了一宿似的。
只见这两人一路走来,连个眼神交汇都没有。透着股井水不犯河水的生疏。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男人径直走向停在另一侧的迈巴赫。
等那道深黑背影走远,小余赶紧绕过车头,压低声音,满眼都是震惊八卦:“夏姐!我没眼花吧?那是PT的沈总?!”
“……啊。是。”
她强压着眼底的不自然,硬生生移开视线:“应该是有项目在这边吧,刚刚在大堂凑巧撞见的。”
小余没起疑,往她身后张望了两眼:“姐,你今早不是发微信说,自己打车来提前等法国佬的吗?他人呢?”
结果倒好,反而跟个PT老总并肩走出来了。
“快了。”夏雾含糊了一句。
一提那法国佬,小余的脸顿时皱成了苦瓜,大吐苦水:
“姐。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惨!齐总监突然把我调过来,让我寸步不离地跟着那个洋鬼子当三陪。我接到调度一晚上没睡踏实。”
“调派的人是你?”夏雾眼睫微动,“我还以为……齐总会派我来全程对接他。”毕竟她懂法语,又是唯一的指定翻译。
“怎么可能!”小余抱着包,贼兮兮地笑了一声,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机灵样,“那个法国人看你的眼神,跟饿狼扑食似的,就差把‘不怀好意’写在脸上了!咱们九事是正规企业,怎么可能干得出把女员工往火坑里推的事儿?”
“齐总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我就命苦了……从今天起,我就要睡他隔壁房了。”小余长叹一口气,“好怕他半夜又发神经,要喝什么85度的无糖燕麦拿铁……这种日子再多过一天,我都要折寿。等这项目一结,我立马卷铺盖回学校,哪怕天天对着导师那张老脸写论文,也比在这儿伺候洋祖宗强。”
夏雾回过神,下意识开口安抚:“没事,他住的是总统套房,你住的应该不差。”
“嘿嘿是吗,我还没住过总统套房呢。”小余憨笑了两声,忽然反应过来,挠了挠头,“哎?姐,你怎么知道他住的是总统套房?”
夏雾呼吸微不可察地一滞。心虚地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