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
的模样,夏雾捏着手机的手指细微地松了松。

    “沈总要是身体不舒服, 不用非在这儿耗着。”

    她视线依然落在纸面上, 声音放得很平, 听着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客套:“先回去歇着吧。现场有我们盯着。”

    可这话落进沈介的耳朵里, 字字句句, 全变了味。

    要赶他走?腮侧的咬肌缓慢地绷紧, 又松开。

    接着,响起一声嗤笑。

    “夏小姐病都没好透,还在这儿奔波劳碌。”他身子微侧, 高大阴影往前压了半寸,强势侵入那块白光,“你为了这项目这么卖力……我怎么敢走?”

    夏雾眼睫猛地一颤,愕然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银边镜片后,那双眸子幽沉、冷戾。

    自己一句好话,落到他嘴里,就成了她像狗一样卖力讨食?

    他不犯病刺她两句,一天就过不下去是吧?

    夏雾盯着他看了两秒。随后,唇角压平,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狗就是狗,咬住不撒口的德行,一点都没变。

    “签好了,小夏。”褚馆长盖上笔帽,递回文件。

    他压根没察觉到这两人之间快要结冰的空气,顺口冲着一旁的沈介夸了一句:“这个小同志,就是要闯无尘室那个!沈总还有印象没有?别看年纪轻,专业得很,办事也利索!”

    听见没。连馆长都夸了她,某人阴阳怪气什么啊。

    夏雾接过文件。

    借着这个动作,她当着沈介的面,特意侧过身,拿后背挡住了他大半个视线。

    直面褚馆长,唇角往上一牵,扬起明媚的八齿笑容。

    “谢谢馆长夸奖。”

    她嗓音清脆,透着十二分的干劲与真诚:

    “都是分内的事。您放心,这项目我肯定好好跟到底。”

    沈介盯着她大幅上扬的侧脸轮廓,舌尖死死抵住发麻的后槽牙。

    一提到那个法国佬的事,她竟然笑得这么甜?手背上刚扎过针的血管高高暴起,几乎要崩裂胶布。

    “我得去赶节点发邮了件。”

    “馆长、沈总,失陪。”

    夏雾攥着文件,转身之际冷着脸,推门大步走出。

    “砰。”门板咬合。

    张鹏缩在主控台的显示器后面,恨不得把自己原地液化。

    他眼睁睁看着自家老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又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过了足足半分钟。

    沈介缓慢地转过头,看向褚馆长。

    他抬起那只带着针眼的手,屈起指骨,抵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泛过一道森冷的光。

    “馆长。”

    男人的嗓音还带着高烧的嘶哑,

    “那位法国画家……”

    “什么时候落地上海?”

    褚馆长被那眼神看得心口莫名发毛,下意识答道:“后天。后天上午。”

    “后天?”

    沈介低低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微微颔首,没再说话。

    ……

    下午的节奏像上了发条。

    夏雾在工位上盯了四个多小时的屏幕。

    核对安盛的落地安保接驳路线、拉恒温仓的温湿度实时数据,还要应付法务部因为流程被越过而发来的几封阴阳怪气的抄送邮件……

    临下班,鼠标滑轮终于停下。

    她揉了揉酸胀的眼角,拧开矿泉水,仰头灌下小半瓶,干得冒烟的嗓子这才勉强裂开条缝。

    手机震了下。

    瞿静:【下楼,接你吃饭。】

    佳士得只管最后的落槌价,前期的物流和安保全压在九事头上。

    所以,这位Josephine女士,舒舒服服地做了个Spa,这会儿正光鲜亮丽地站在楼下等她。

    风大。两人就近扎进了商场里的贵州酸汤火锅店。

    黑砂锅里,红艳艳的酸汤翻滚着白泡。

    瞿静去小料台端了碗折耳根糊辣椒,听着她点菜时砂纸磨过一样的公鸭嗓,眉头直皱:“你这嗓子,吃这么辣能行?”

    “早退烧了。”夏雾盯着沸腾的红汤,咽了咽喉咙,“出出汗,把身上的寒气透出去。”

    瞿静撇撇嘴,用起子磕开一瓶冰镇大乌苏,转头又叫服务员加了一扎刺梨汁。

    鲜切黄牛肉下锅,十几秒捞起,肉片微卷。

    裹满酸辣蘸水送进胃里,一股灼热的辛劲儿顺着食道,一路烧到了发僵的脚趾。

    胃里垫了底,夏雾终于把昨晚半岛酒店那场破门而入的荒唐事,挑拣着盘了盘。

    瞿静夹着毛肚的筷子悬在半空,红唇微张,平时连珠炮似的语速突然卡了壳:“……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