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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

    夏雾蹙了下眉,刚要开口甩出一句“我们早分了”。

    余光却不经意地掠过床头柜。

    黑色电子钟静音运转,白色的数字跳了下。

    ——【07:15】

    映入眼帘的同时,齐又蓝的脸在脑海里炸开:“明天早上八点,策展部准时报到。”

    夏雾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是哪?!她上班要迟到了!!

    沈介还靠在床头,冷眼等着她为了那个男人继续跟他吵。

    却见面前的女人突然掀开被子,吵架的欲望一秒清空。

    “对对对!我要报平安!我得马上走!”她没空理会沈介的试探,拽过床尾的厚绒浴袍,胡乱一裹。

    睡袍是男款,大得离谱,肩线垮到了手肘,下摆拖在脚背,走动间露着大半片肩膀。跟没穿也没区别了。

    她就这样,赤着脚往卫生间冲。

    里头传来一阵“叮哐”的洗漱动静。

    没过两分钟,她抓着把木梳奔出来,歪着脑袋,一边让长发垂下好梳通打结的发尾,一边急得团团转:

    “洗衣房在哪边?湿的也行,我拿吹风机吹一下……”

    沈介被无视了,看着她这副火烧眉毛的样子,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他掀开被子下床。衣服被她穿走了,只能拉开衣柜另取了一件。

    边系着腰带,边趿着步子跟了出去。

    “不用找了。”男人嗓音在走廊里响起,不紧不慢,“刚进烘干程序。等等你拿吹风机吹干,黄花菜都凉了。”

    夏雾的脚步猛地刹住。回过头,满眼都是“第一天上班就要被开除”的生无可恋。

    男人停在一扇茶色玻璃门前。

    冲她挑了下眉,随后,按上了墙面的触控板。

    “唰——”

    一整面茶色的玻璃墙,向两侧平滑收退。

    暖色的感应灯带,如同多米诺骨牌,自下而上、一层接着一层地亮起。

    一个开阔衣帽间,展露在夏雾眼前。

    左侧,是清一色的男装高定西服;

    而右侧——整整两面墙的衣橱,从羊绒大衣、针织内搭,到丝质衬衫;底下的玻璃展柜里,平底鞋与细高跟按照颜色和季节的渐变,摆得满满当当。

    全是女装。

    全都垂挂着未拆的品牌吊牌。

    夏雾握着梳子,呆立在原地。

    瞳孔因为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而微微放大。

    他欣赏着她怔愣的表情,方才阴郁一扫而空。下颌微扬,满是炫耀之色:“去挑一件。”

    “这五年,当季的新款没断过。全是你喜欢的牌子和尺码。”

    捏着木梳的手指,一点点抠紧了齿梳。

    她以为这五年,大家都在往前走。

    可眼前的场景却在直白地告诉她:这个男人根本没有走出来。

    那他买下这些根本无人问津的衣服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喉咙深处泛起一阵酸胀,咽了咽唾沫,顺着淌向心脏,再在心尖烫出个缺口。

    匆匆垂下眼睫,她低声道:“……谢谢。”

    听到这声难得软化的道谢,沈介沤了一晚上的酸味终于散了,唇角再也压不住,拼了命地往上勾。

    然而,这份感谢,连三十秒都没撑到。

    “唰啦——”衣架拨动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夏雾伸手拨开第一件:一条墨绿色的紧身针织裙,颜色很提气色,但侧边的高开叉直接拉到了大腿根。

    第二件:一件黑色的挂脖丝绒长裙,正面看着端庄保守,翻过来一看,后背直接挖空到了腰窝。

    第三件:一条深灰色长裙,后面遮得挺严实,但领口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大深V。

    一整排。全都是透着隐秘色气、极度修身的“斩男战袍”。

    这都什么雷霆审美?!啊!?

    她闭了闭眼,把手里又一条露背丝绒裙挂回原位。

    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靠在门边的男人。

    “沈介。”

    “嗯?”他应得懒散,带着等她夸奖的期待。

    “你是觉得我每天早上八点出门,是去走戛纳红毯?”夏雾深吸了一口气。从衣架上拎起一件领口开到胸骨的黑色羊绒衫,语气绝望:

    “你这柜子里,就不能有一套阳气重一点的、正常打工人能穿出去上班的职业装吗?”

    “买的时候,又没打算让你穿出去给别人看。”男人双手抱胸,理直气壮、没有半分心虚。

    她无语凝噎。眼看时间已经指向七点二十,根本没空再跟他扯皮,只能在衣柜深处一通乱翻。

    终于,在角落的防尘罩里摸出一条墨绿色的羊毛针织裙。

    长袖、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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