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就知道。”沈介直接打断她的抗拒。
修长的指骨探进后脑的发根里,安抚小动物似的揉了揉。
“考试周也不差这几天。听话。”
……
三个小时后。
飞往沪市的头等舱,平稳穿过夜层。
机舱里大灯熄着,只剩阅读灯投下几束冷白。
靠在航空椅里,夏雾视线从前排椅背的航线图上收回。
“怎么突然要回去?”她开了口,尽量把声音压得低,掩饰住齿根因为愤怒而产生的细微咬合,“我还有两门专业课的结课报告没交。真想回,等过几周放寒假也行啊。”
现在正是弄法语面签材料最要命的关口,差一天进度,后续的流程都可能全盘崩塌。
他凭什么轻飘飘一句“出去几天”,就把她所有的计划全部推翻?
旁边,沈介屈着长腿,手里横着台Switch。
塞尔达的界面光影,映在他清俊冷厉的眉骨上,拇指漫不经心地推着摇杆。
“你最近晚上总失眠,做梦都在背那些叽里咕噜的洋文。”指尖拨动摇杆,伴随着细碎的“咔哒咔哒”声,他语气散漫,“首都太干了,带你回家透透气。”
“可是报告……”
“不交了。”
“会挂科的!”
“啪嗒”。
游戏机被丢进旁边的储物槽。
“挂不了。”沈介终于撩起眼皮,偏过头看向她,“大二那点基础课,明天我找个大三的替你写一份交上去就行了。”
“你什么都不用管。”
不容置喙。几句话,就碾碎了她所有借口。
夏雾呼吸一梗,随即无力地叹了口气。
不能再争了,再多说一个字都会惹他生疑。
咬死后槽牙,闭上嘴,她默不作声地扯过毯子,盖至胸口。
面前的小桌板上,端正地立着一台iPad。屏幕亮着全英文的《古典艺术史》
而在iPad的背面,视线的盲区。
她左手藏在毯下,掌心里攥着那部手机。
屏幕亮度被拉到了最低,上面全是必须死记硬背的法语词根。只能抓紧这点缝隙,能看几个是几个。
可刚安静了不到十分钟。
旁边传来冰块撞击玻璃杯的声音。沈介喝了口冰水,将杯子搁在扶手托里。
夏雾神经一跳,盲按在侧键上的拇指极快发力,瞬间锁息了手机屏幕。
与此同时,右手平稳抬起,正要在iPad上装模作样地划过一页。
手背骤然一沉。
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来,不容拒绝地将iPad抽走,反扣在小桌板上。
随着中间的隔挡缓缓升起,男人的气息压进了领地。
沈介倾身靠了过来。长臂一伸,大掌直接探入毯底,熟门熟路地寻向侧腰。
毯子底下,夏雾的脊背一僵。
那部没来得及藏好的手机还攥在左手里!
而男人的指骨,此刻已经擦过手机边缘。
只要他的指尖再往前探出半寸,或者手掌稍微往下压一压,一切就会彻底曝光!
五指轻轻松开。
手机顺着真皮座椅的弧度,滑进内侧深缝里。
同时,她腰肢刻意软了下来,主动往前迎了半寸,用身体挡住了他继续试探的手。
“还在看?”
沈介顺势收拢五指,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下巴压在肩窝里,鼻息扫过耳廓。
他张开嘴,在白皙颈侧咬了一口。
夏雾疼得一缩,强压下剧烈到要撞破肋骨的心跳声,佯装镇定地嗔了一句:“属狗的呀你!”
埋怨带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娇俏,完美掩盖刚才的真实战栗。
……没被发现就好。
男人的嗓音在交叠的呼吸间缠绕,透着点被打扰了兴致的懒怠:“出来玩也不理人?”
眼睫重重颤了下。
夏雾将半边身子靠进他胸膛,听着对方沉稳的心跳声,轻声将谎撒到底:“没有……只是怕挂科。”
大掌按住后脑勺,像顺毛一样揉了两下。
“别管你那点破学分了。”他闭着眼,鼻尖眷恋地蹭着她的发丝,嗓音低哑惑人,“到了沪市,带你看个好东西。”
……
两个小时后,航班落地。
沪市没有雪,空气里那股潮湿的冷意粘稠地扑在脸上。
黑色轿车驶离机场。
视线随着外头的路牌不断后退,心底那点刚按下去的警惕重新翻涌上来。
这不是回家的路,甚至不是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