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已经乱了。
水龙头还没关,水流“哗啦”作响。
洗手间的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视线寸寸上移,落进盥洗台上方的水银镜里。
镜面里,门被推开一半。
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门槛处,穿着黑色的戗驳领西装,指节分明的手正缓缓从把手上移开。
他回身将门推严,锁舌入槽,发出一声脆响。
抬起眼。极窄的银边眼镜架在挺立的鼻骨上。冷白光束垂直落下,被薄透的镜片一挡,剔去了所有情绪。
视线隔着镜面,递了过来。
呼吸无声滞住。
男人西装深敛,眉眼从容,和当年那个满身桀骜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跟五年前,完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