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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灵魂出窍般,睡得极其安稳,沉沉睡去,沉沉醒来。

    她睁开眼,顶着床帐那团鸳鸯图案端详了许久,魂魄才稍稍回神,有力气去看守在她身边不知多久的人。

    她忍着疼挪了挪身子,伸出手用手指敲了敲他的膝头,那张白皙清俊的脸眼底透着青黛,连夜赶路来到榆林,结果有马不停蹄遇上这些事情,真是休息不好。

    见他也睡得沉,杨荞就消了要叫醒他的念头,打算就这样静静瞧瞧他,等着他醒来,或是自己再睡一觉也好。

    她刚准备闭上眼,膝头的那只手笼罩上一掌踏实的温暖。

    “不敢睡了,睁开眼好好看看。”

    她听话睁开眼,在对上那双眼的时候,她觉得眼睛里透着一股湿润。

    裴叙又因为她哭了。

    哭得真好。

    “都睡了这么久了,还想背着我再睡过去,你是要把我急死才好吗?”

    杨荞笑出声,“裴阁老还会因为我急死吗?”

    说笑结束,脑中突然记起还有一件当紧的要事。

    “内奸,有……”

    “放心,抓住了。”

    杨荞主动握上他的手,“是随我出去打仗里的人吗?”

    裴叙点头,说是。

    杨荞愤恨:“我被人扳倒后,脑袋好像也被人敲了一下,当时尘土重,但是我看见了,穿的是咱们士兵的衣裳,好在老天爷眷顾,没叫人就这么死了,不然真是便宜他了。”

    “我就说咱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你看多心有灵犀,都不用我操心你就知道了。”杨荞笑着调侃。

    裴叙心疼她,不想叫她多说话,当即端起煨在炉边的汤药,将她扶起一勺一勺的喂药。

    “剩下的你就不必操心了,一切有我们。”

    杨荞乖乖吃药,许是她睡的时日真的太长了些,叫她失去了痛觉,连身上那些伤也不觉疼,只觉得麻麻的,跟快好了似的。

    “裴叙,你说往后我生了孩子坐月子的时候,你会这么伺候我吗?”

    舀药的手明显一顿,任是心思深沉的裴叙也没料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话。

    杨荞以为他不愿,解释道:“往后过日子,回了京城我肯定是要给自己找事情做的,除了操练士兵,我还得生几个孩子吧,不然我玩什么呢?”

    往后她成了父母,她就是孩子的主人,她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裴叙微微惊讶,连药也喂不下去了。

    “你愿意跟我回京城?”

    “回呀。”杨荞撇嘴,“这下跟鞑靼的十年之约应当是无事了,留在榆林也无事可做,整日戍守,然后回家,甚是没意思,回京城会好些吧。”

    “你不愿意我回去吗?”她故意问。

    “当,当然不是。”

    看他结巴的样子,杨荞不由一笑。

    “那你可答应好了,就算我愿意跟你回去了,你也一定要对我好,不能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不然你就算把整个裴家都给我了,我也不回去了。”

    裴叙重重点头,透着几分傻愣,在向她嘴边喂药的时候还吸了吸鼻子。

    “哭了?”

    裴叙:……

    杨荞乐得不行,“那就好好记住你这次哭,定要痛改前非,定要对我好,才能叫我死心塌地,明白吗?”

    裴叙点头,极没出息地“嗯”了一声。

    杨荞抬手去摸他的头发,心底不知有多想笑,奈何又不能太笑出声,只好憋着,憋得她伤口疼。

    她向前挪了挪,拉着叫裴叙也往她身前凑凑,如拔刀般快准狠,稳稳在他脸上亲了几口。

    “好好想想,要将婚事定在什么时候,届时又要请哪些人去,你可要比上次娶我的时候费心,不然我小瞧你。”

    杨荞发话,裴叙甚是高兴,军营上的事情他适当插手后就不去管了,之后的这段日子就是给家中写信,然后自己着手操办榆林的婚事。

    既然要风光婚嫁,那便再两地都要各举办一场,叫所有人都瞧瞧,他们成婚了。

    杨荞的任务则是好好休养生息,整日窝在家中。

    主要是身上有伤,她有事躺下仔细算算,自己好像自从去年开始,身上就鲜少有没伤的时候,不是准备有伤,就是正在养伤,活脱脱是老天爷高抬贵手,不然她这各小身板,怕是扛不住。

    一觉睡起,浑身软绵绵,就想穿好衣裳出去走走,出了院子后却左右瞧不见一个人,好容易叫住一个丫鬟才问来,说是府上人没事儿干,去城门口看内奸斩首了。

    “那六子呢?你去给人送个信儿,说是看完热闹后来找我。”

    她得知道这次的伤亡情况,裴叙闭口不谈,只得她自己问。

    丫鬟顿了顿,张着嘴结结巴巴,“六子……六子不是没了么?”

    杨荞睨去,胸口一空,嘴巴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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