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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试探的本意去找阙氏,麯嘉本意是不愿的,奈何犟不过杨荞,就叫去了,临走前还给她身边派了人。

    阙氏本就心上膈应,见到麯嘉给杨荞身边派来的人,越是嫌恶。

    “还派个人跟过来。”阙氏白了一眼,“既然这么怕我把你吃了,那还来了作甚。”

    杨荞瞧着眼前光鲜亮丽,明明年过四十依旧如少女般的面庞,心中的恨越是难以压制,不禁挖苦:“这还不是拜你所赐,若不是你追杀我,我又如何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层身世。”

    阙氏何尝不是。

    之前听手下人说长得相像杨骁宁那人,现在看来,当真是宛若当年之人,甚至恍惚间叫她分不清到底是当年之人,还是新人。

    “如真计较原因,你也该恨生你之人,要不是她在我身上种下蛊,我又如何惦记你整整二十年。”叫她生死难忘,日思夜想。

    杨荞也懒得与她交手,直白道:“今日也没别的,我爹好容易回来一趟,也该与你聚在一块儿用顿饭了。”

    阙氏听到她熟练的那声“爹”,眼底的厌恶又浓郁几分,那声“贱人”瞧起像是立马就要脱口而出。

    “我娘与你无冤无仇,你要恨,该恨的人也该是麯嘉,你怎么忍心害死她的。”

    阙氏捏起茶盖,不紧不慢拨着茶面中的茶叶,讥诮道:“忍心?”

    “若重来一次,我绝不会心慈手软,连多余的那几年也不会让与她,更不会叫你活着在我面前说话。”

    “她害了我,麯嘉也苦了我一辈子,他们都不得好死。”

    她眼中就像掺了一把刀子,那是多年的怨恨积攒而成的厉鬼,单单只看她一眼仿佛就能破空而出,直端端朝她扑来,把她生吞活剥。

    “麴子珩是,裴子述也是。”

    杨荞紧攥着拳头,深吸了口气,逼着自己朝她露出一笑,她不清楚这个笑在她眼中有多难看,但是她必须笑。

    阙氏,她会杀了她。

    他们三个人的这桌饭必然是吃不成的,阙氏见不得麯嘉父女两人,更不会轻贱地在麯嘉面前自取其辱。

    杨荞说这事也是为了故意恶心阙氏,麯嘉不清楚,就与寻常般同她一起用饭。

    “已经叫人将你娘住的阁楼收拾出来了,今晚你就休息在那处,放心,阙氏那边我叫人看守着,不会出事的。”

    杨荞心不在焉地点了头,填饱肚子就借口去休息了。

    柳中王府足足四进院子,今日侍从陪着她逛,她还有些地方没打探清楚,饭后便又叫人陪着自己在院子里转了几圈。

    夜色沉浓,四下静得只听得院角虫鸣。

    一道黑影轻巧翻过高墙,落地时轻悄无声,伏在花墙阴影里静待片刻。

    不多时,廊那头走来个提灯往房间走的半老女人,昏黄灯火映着她缓步慢行。

    黑影骤然窜出,一手捂住那人口鼻,另一条胳膊牢牢扣住她脖颈,不等对方出声挣扎,便将人狠狠按抵在冰冷墙根。

    指尖一捻,灯烛登时熄灭,周遭瞬间坠入一片漆黑。

    女人吓得要尖叫,未等声音发出喉咙,脖颈就抵上了泛着寒意的薄刃。

    “你敢发出一个音,我保证你见不到明日太阳。”

    女人缓了缓,一会儿才认出这是杨荞的声音。

    “郡主,好郡主,饶了婢子吧,婢子什么都没做啊……”

    月亮从云层移出,光线渐渐铺洒在脸上,杨荞终得看见那张极其恐慌布满皱纹的老脸,她不像是她的那个主人般硬气,满脸的怕死。

    “不想死就实话实说,解药在哪儿?”

    “解药?”女人连忙摆手,“不知道啊,我不清楚解药在哪儿啊……这些东西都是王妃亲自保管的,从不叫我沾手,我不清楚啊……”

    杨荞咬牙:“再说一个不清楚,现在就叫你脑袋分家。”

    “饶命啊饶命啊,我真的不清楚,真的不清楚……”

    刀刃再逼近她皮肉一毫,女人腿软得当即就要往地上跪去,全靠杨荞一手提着她的领子,“想死就成全你。”

    “别,别,我只知道一点点,在老夫人手中,王妃……王妃前些日子回娘家的时候给老夫人说了些私房话,我隐约听见是跟什么解药有关,我觉得大概就是郡主说的解药。”

    “世子和钦使中的寒毒都是阙氏部族内部做出来的解药,旁人很难做出解药,要想要解药,只能从阙氏人手中拿,郡主要想救人,只能从阙氏人入手。”

    怪不得麴子珩研究了医药十几年,也只是制得了延缓毒情,而非正经的解药。

    杨荞:“你说这些有何用,阙氏人手中才有,那我如何才能见到阙氏族人?你给我找吗?”

    她连声逼问,在女人耳中像是最后警告,下一瞬便要索取她老命般。

    “郡主,王妃这般为所欲为,王爷多年不肯休妻,就是因为阙氏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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