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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氏的心狠。

    “前两日婢子还在王府的时候,亲耳听见阙氏手底下的人说,世子被关在佛堂不吃不喝两日,出来后昏迷吐血了。”

    杨荞惊讶,看向身旁的裴叙。

    不等裴叙说话,麯嘉就先开了口,“我已派人去接你哥哥, 料那阙氏不敢对我的人动手, 你且放心。”

    他也是来的路上才听到风声, 见这婢子哭得厉害,眼见心烦, 冷声吩咐叫人把庆兰带下去收拾,“收拾整齐了再带来见人,以防冲撞了主子。”

    杨荞怕他动手脚, 没敢轻易松手。

    麯嘉看着自己日思夜想了二十年的女儿如此戒备,心上不免一寒,只好抬手去拉,好声劝道:“放心,爹爹不会动她的。”

    不光庆兰被送下去, 为了他们父女之间好说话, 麯嘉身边的人将一切闲杂都赶了出去, 唯独留下他们两人,就连裴叙也走了。

    而清楚这一切的麯盛自始至终从未露面。

    杨荞心上不踏实,吞了口唾沫, 但她并不怨恨裴叙。

    裴叙说得对,既然阙氏要有意隐瞒过麯嘉,而他们主动找上麯嘉破局才是最简便的。

    他是柳中王,只要他出手,事情就会事半功倍。

    可她真的难以置信,眼前这个胡人竟是自己的生父。

    “哥哥还在阙氏手上,我不放心。”

    她以此来抗拒与麯嘉的相处,她知道他想说什么,但她不想说。

    “爹爹知道,爹爹已经派人去接了,他不会出事的,你们兄妹还会见面的。”

    麯嘉看她半晌,面对这个女儿也难掩局促,“荞荞,我想问你母亲……”

    “旧伤未愈又增新伤。”后面的话不用再说,两人也明白。

    他也该清楚的,兴许是抱着期望,希望杨骁宁去世的消息也是庆兰胡编乱造,为了骗他的。

    杨荞:“当时大夫说得很清楚,母亲身体不好的原因大都是旧伤拖耗造成,我叫裴叙费尽周折找到庆兰姨,也是为了求证此事。”

    “我母亲身上的旧伤从何而来?”

    “是你给她的,还是出自阙氏之手?”

    麯嘉眼神微动:“她从高昌回去之后身子就不好了?”

    杨荞见不得他明知故问,不言语。

    “大夫可说了病因?”

    麯嘉从记忆深处寻觅与杨骁宁最后一面的点滴,神色渐渐严肃起来,“我当时问过她,她说只是小病而已,是否回了榆林之后,又讳疾忌医了?”

    杨荞摇头:“我当时年纪小,并不知晓,但我清楚绝不是小病那么简单,母亲不是不看重身体的人。”况且她还要打仗。

    麯嘉:“那便是阙氏那个毒妇下的手了,你母亲来找你的时,我只见过她几面,唯有最后一次见面她脸色极差,我原以为她是因为担心你所致,就没放在心上。”

    杨荞不懂,为何明明察觉怪异,还这样粗心放过。

    这难道就是他所说的爱?

    她听不下去,迎上他目光问:“若真是阙氏,你会杀了阙氏为我娘报仇吗?”

    那一瞬,麯嘉的神情僵硬在脸上,不说话了。

    权势,利益,才是他永远放不下的。

    “当初你拆散他们,抢走我娘,如今她被人害死,凶手却是你共枕了二十年的妻子……想来你当时对我娘也并不好,否则怎会忍心放任凶手。”

    她又道:“阙氏害她,全是因为你。”

    麯嘉:“荞荞,事情绝非你想得这般简单,你……”

    “我不想听。”杨荞说,“你我纽带早在这二十年间断了,仅剩一点关于我娘的,如今也断了。”

    “待会儿我去问庆兰姨,既然你不清楚,庆兰姨当是清楚的。阙氏害了我娘,我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杀人偿命才足以祭奠我娘在天之灵。”

    “荞荞。”

    麯嘉再唤她,已无人应答,杨荞抬脚离开,径直去找上庆兰。

    裴叙不见了踪影,杨荞猜他兴许是回去休息了,也就没有多问。

    一会儿,庆兰就换上一身干净衣裳,一看见杨荞就流不完的眼泪。

    这些年她在阙氏手中日子并不好过,冬日冷水浣衣,夏日被赶在厨房烧柴,动辄就是殴打,身上那些伤疤全是积攒下来的。

    麯嘉只顾念着旧人,搬离王府,对她这位伺候过杨骁宁的奴仆不闻不问。

    庆兰告诉她,杨骁宁是在打斗中被割伤了胳膊,中了阙氏的毒。

    只是当时她急于寻回杨荞,便疏忽伤情,不论对谁都只道小伤无碍,奈何回了榆林之后才知这毒根本不好解。

    待知道后就不好解了,只能依靠长久服药缓解。

    “眼下当紧是救回世子,我怕阙氏一动怒,要了你哥哥的命报复王爷。”

    这些年她知晓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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