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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

    阙氏:“我留人无益,你们要人有有何益处?庆兰我是交不出来的,你们若是想问事情,大可找我,杨骁宁的事情我最清楚不过了,比他麯嘉都知晓得多,何苦费劲绕圈子。”

    “至于找麯嘉,你们大可去找,兴许靠着你这个前女婿的三分薄面,叫他松口,把商路让你三分。”

    “再或者,你们若是不想交出杨荞,也好,裴钦使杀了我手下那么多人,拿命赔给我如何?要是裴钦使将命给我,我一高兴,兴许就将那贱婢放了。”

    阙氏大放厥词,满脸挑衅,已是无余地商谈了。

    裴叙:“王妃的意思是,无法转圜了?”

    “全在钦使。”

    裴叙:“那总得先让我见一面人吧,若王妃出尔反尔,裴某又该如何?”

    阙氏挥手,庆兰即刻被带了上来。

    裴叙稍一过目,喟叹道:“早该将善寂法师请来,裴某尚不识人,又如何能判断。”

    阙氏:“你们中原人诡计多端,最是会招数,我可比不得你们花花肠子,你且说换不换?”

    ……

    裴叙冷笑,轻摇着头,好似在笑着她不见棺材不掉泪,又或是在笑这件荒唐事。

    阙氏不知他在笑什么,渐渐被他的笑声憋出了火气,也不欲废话,刚准备动手,院外就先传来了声响。

    “既是家事,缺了人可行?”

    阙氏转头望向院外,被走来的身影晃了眼。

    “娘娘,王爷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阙氏一不做二不休,许是怕与丈夫撞面,即使认出对方也依旧跑了。

    院中顿时乱作一团,刀光交错,厮杀成一片,裴叙被护送往外撤退。

    “先别管我,救人。”

    暗卫被指派着只顾着护送地上被五花大绑的庆兰,裴叙捡起被打落在地上的刀就地杀了几个,格挡时肩膀一痛,顿时卸了力气,好在身边人及时挥刀才救下他。

    *

    远在一边的杨荞还不知情,心躁,于是叫麯盛派去了藏经阁整理和尚们抄写好的佛经。

    裴叙办事从未失过手,她是放心的,唯一叫她心焦的就是庆兰,两日过去没消息,她不知道庆兰能否平安活着回来。

    她靠着书架滑坐在地上,看着书本上扭扭曲曲的高昌文字,百无聊赖,望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发愣,最后不由瞌睡起来,就躺在地上枕着书睡着了。

    藏书阁中除了书,唯有一漏壶计时,滴滴答答的水声在静谧中十分明显,听着睡着,醒来也是因为水滴声,脑中回了精神后睁开眼,恰好不偏不倚对上头顶上那双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的眼睛。

    她被吓了一跳,险些喊叫出来。

    那人与麯盛叔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可装扮……杨荞在心中犹豫了两瞬,无比确定眼前这人就是自己素未谋面的生父——柳中王麯嘉。

    “你……”杨荞顿时直起身子,也顾不得脸上被书压出的印子,奈何又没话说,显得十分局促。

    “荞荞,我是爹爹。”

    眼前这人一身装束朴素至极,全然不似她预想中那般满身锦缎,珠玉张扬的高昌亲王模样。

    身上是一件素灰细麻布窄袖长袷袢,衣身无半分华贵联珠织纹,仅袖口与襟缘滚了一道极淡的素青布边,腰间未系镶金玉蹀躞宝带,只松松束着一条哑光黑皮软带,不带刀佩囊袋一应饰物,足下更是寻常鞣制软皮靴,不见鎏金纹饰,头上也未戴王族专属莲瓣毡冠,仅以素色布巾束住垂落的发辫。

    虽衣着简淡,难掩其气度,眉宇间一派沉静疏冷,那份漠然自持的气韵,竟与麴子珩如出一辙。

    谁又能料想,如此慈眉善目的人在人后有事怎样的心狠手辣。

    杨荞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半晌都叫不出“爹爹”二字,只道:“庆兰姨呢?”

    “院外候着,你要见她吗?”

    杨荞点头,随后便转身出去了。

    她受不住二十年突然冒出来的父亲,两两相望唯有无话可说,即使身后传来那人呼唤,她也只能落荒而逃。

    凌霄见她出来,不必她开口就将庆兰带到了她面前。

    庆兰一瞧杨荞神似先主子的面庞,当即跪在地上悲忸大哭起来。

    “婢子何德何能还能再见郡主,郡主如今这般,夫人在天之灵必然会开怀。”

    杨荞搀着她胳膊,寥寥几眼就看见了她手臂露出的伤疤,她在阙氏手下的日子过得不好。

    “你先起来说话……”

    “郡主快去救救你哥哥,世子在阙氏那毒妇手底下活不长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权力,利益

    庆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说出的话更是叫杨荞始料未及,原想着阙氏还能念着几分旧情,对麴子珩手下留情, 当真是她低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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