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注是什么?”
“若我赢了,送到府上的那些东西,你就不准再说还我的话了。”
杨荞;……
说来说去还是这些事。
难不成他这些天不理会自己,就是怕她开口再提这件事?
杨荞想换个赌注,刚准备开口,漫天哗哗雨声中隐约传来细碎蹄声,自远渐近,穿透雨幕,一下下愈发清亮。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当年那女人
“巡检伙同大批私商走私茶叶, 抑制官茶,我将他们的货物扣押,巡检察觉把柄在我手中, 拉拢不成,这才打算鱼死网破。”
杨荞的注意被他的声音拉回。
裴叙:“在我来之前,陛下将江时彦派到了江南,已密令茶园只准许将茶卖给官府,他那头只要将陛下的圣令颁下去,就不会出太大的差错,眼下紧要之处只在我身上。”
文官身上的事情不比武官, 杨荞是个直来直去的赤子心思, 这些弯弯绕绕她听一耳就忘在脑后了, 她本也不想听,只需知道一点, 裴叙不能出事罢了。
听着渐渐远去的马蹄声,杨荞心头不免浮上一层担忧。
反正缩一头伸一头都有风险,倒不如主动出击, 争取将先机握在自己手上。
“你在这儿待着,我去引开他们。”
她作势要起身,膝头的手被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牢牢按住,掌心温热,还带着几分潮湿, 手背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常年执笔磨出的薄茧。
“我方才与你说那些话并不是这个意思, 我……”
“不重要。”她打断。
气氛凝了一滞。
“终究是要脱险的, 我怕你这个左膀右臂真的死在了这里,陛下找我杨家的麻烦。”
裴叙置之不理,那只手又多使了几分力气。
“裴叙, 你要真不想我还回那些东西,你就另换个赌吧,今日这个赌不好,因为我们就不会输。”
她起身,将他搭在马背上的外衫披在了自己身上。
裴叙着急,拦下她牵马的手,“我怎可忍心让你替我涉险?下来。”
杨荞在此刻无比觉得他们两人分不开了,先是她少时不识好歹救他,后来又是他不要命地闯入鞑靼大营,再到现在……纠纠缠缠,就好像两头死缠在一起的丝线,剪来剪去,理来理去,终究是一团罢了。
若早已注定分不开,又何必挣扎,索性就这样任性下去罢。
杨荞去夺他手中的缰绳,“没了你,我反倒轻快,酒楼前交手尚且轻松,想来那些人身手也甚是一般,我对付绰绰有余,几十人不成问题,若到了后面打不过,我就直接跑,死不了。”
“若是暗卫找到你了,你就安心跟着走,若是没有也无妨,等到我后面甩开那些人,我还会来这儿一趟,你且安心留在这儿,客栈那边我也安排好了,可丽不会出事。”
裴叙的力气向来不小,她费尽了力气才将缰绳拿到自己手中,走的时候那人在背后拉住了她衣裳,杨荞没回头看,只是狠心扯出便走人了。
雨点再次击打在她身上,身上似乎也习惯了湿意,并不会更难受,马儿在雨中跑得也不情愿,可是没办法,事情逼在了这处。
她绕路到那批人马的前头,不过多时,那些人就认出了她的背影,使足了马力朝她追来。
苦于弓箭不在手边,只得这般躲下去,直到跑离窑洞七八里远,□□的马儿没了力气,杨荞才彻底勒马。
五十个人,奋力一搏,或有一线生机。
来者驶近才瞧出对面是个女子身影,要缉拿的裴叙早不知躲去了哪里,既是受骗,若是再空手而归,怕不好回去复命。
左不过能跑来救裴叙的,说明两人关系匪浅,活捉了还能搪塞上头的人。
抱有此想法,不由都费了十分的力气,人人意图将杨荞活捉。
奈何看似一介女流,却功夫了得,五十人齐上阵也不见得落一点好处,偏偏叫一单薄身影占了上风。
杨荞杀红了眼,处处行走至刀尖,只见手起刀落,一条条人命在自己的手下流过。
她不想造下杀孽,可惜每每事与愿违。
五十多人死了大半,领头的人心知自己将事情想简单了,想先撤退,但又怕错失唯一的机会,只好硬着头皮恐吓,放出叫杨荞说出裴叙的下落,就能饶她不死的大话。
杨荞失笑,一身的血腥,宛若地狱走出的女阎罗,瞅准时机径直朝领头杀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尔等为区区巡检效力,抗拒国法,不过是螳臂当车,若眼下缴械投降尚且还能保住一命,小心最后落得身首异处,家破人亡的好下场。”
力气总有尽的时候,杨荞得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若是能劝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