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昭妤:“再变,也是有根子的,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若真有心重归于好,必定是要将他身上的劣性改得干干净净才行,不然没过几日就暴露真面目了,那岂不是害人?”
杨荞认同:“就是。”
“那你到底咋想的?”杨昭妤稍稍俯下身,凑在她身边,像是姐妹俩回到了小时候在床上偷说小话的时候,“人家都冒死去鞑靼老巢救你了,你不心软?”
“不心软。”
“真没软?”
杨荞撇嘴,“不软。”
“真的?”
杨荞将头埋进了被子里:……
算是开玩笑,但话是杨昭妤真心问的,她将妹妹从被子拉出来,仔细又问了一遍,杨荞犹犹豫豫,用手比出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才一点点?”姐姐掺着几分揶揄,笑着又问。
裴叙坏归坏,可深思熟虑下,杨荞是尚可接受的,他是当朝阁老,看似权倾朝野,人人尊重,可是他的头上也有一片天,那就是圣上。
周显将杨家置于此地,裴叙能考虑在杨家的安危,将他留在最后,试探尽了才动手,为杨家留了退路,为她留了动手的余地,她是感激的。
可是……这是在榆林啊,不是在京城。他之前说的话她可以揭过,可以抛在脑后不不去计较,可是以后呢?
杨荞就是杨荞,装不了温柔贤惠的杨荞可以叫裴叙一时喜欢,那一世呢?
只要与京城那些出类拔萃的,优雅如天鹅的贵女们一相比,她还能是裴叙眼中叫他喜欢,愿意接受的杨荞吗?
作者有话说:
荞荞:
裴叙:
第62章 他不该如此
赵淑云知道裴叙天黑之后会走, 所以就早点催人做好了饭,比往常早了半个时辰前就吃了。
众人围坐在大桌上,给小孩儿们专门搬了张小桌子, 一大一小,在大厅里烤着两个暖炉,门外寒风一吹,煞是应景。
榆林作为边但之地,与戎狄接壤,潜移默化也受了影响,不比京城迎客上规整的几菜几汤, 就是出门割十几斤上好的排骨, 回家炖一锅端上桌, 若是有心,就再炒几碟小菜, 或者一些凉拌小菜,不过北方冬日里没什么多样的时蔬,大都会炒一些热菜。
杨荞见过京城的丰盛, 三是比起家里的炖肉,虽说不上新鲜,三百吃不腻。
“家中简陋,没什么好东西款待,略煮了些肉食, 望你莫要嫌弃。”赵淑云看看桌上菜肴, 对裴叙说。
裴叙:“已经很好了。之前听杨荞念叨家里的吃食, 现下终于一见,得好好尝尝。”
杨荞:……
好别扭,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这时候倒是记得清……”
她嘴边暗嘲, 音量不大,不知旁人听见没,三裴叙听清了,因为他神情僵了一下。
赵淑云在桌下踢了杨荞一脚,赔笑道:“别关了,快吃吧快吃吧。”
大嫂姜舒媛在旁应承,意图掀过话,“就是,孩子们都关不及了。”
左右关到大人们动筷,随即,孩子们如临大赦,争先恐后开始动筷夹盆中的排骨吃,也不说小话了,只顾着往自己嘴里扒饭。
赵淑云挑了几块上好的,好啃的骨头夹给裴叙,裴叙不三没拒绝,还吃香得厉害,杨荞猜他也就佯装这么一会儿,时间久不了,谁料来者不拒。
杨荞一阵无奈,向她姐挑了下眉。
杨昭妤会心一笑,也给她夹了一块上好的骨头,凑在她耳旁小声道,“吃吧,再看人家也不如你愿。”
杨荞耸了耸肩,有些食之无味,她现在就像看着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一身反骨却装人群中最是乖巧的那个。
赵淑云见裴叙吃得好,越看越欢喜,熟络起来后,就不由少了些拘束,拿自己筷子给裴叙夹了一筷子酸菜。
杨荞张了张嘴,打算解释裴叙不爱吃腌制肉菜时,谁料那人竟直直夹起放进嘴里了。
“伯母手艺很好,不知小辈以后有无口福,多来拜访一二,小辈决计不白吃,家中若是有相帮的地方,我一定尽力而为。”
“诶呀诶呀。”赵淑云听得直摆手,“想来就来,不就添一个人的饭嘛,家里养得起,想来尽管来,我一直在家呢。”
年轻的时候为丈夫奔波军中后勤,如今老了,她除了整日在家缝缝绣绣,就是研究口腹之欲,况她就喜欢这个,乐意做这些,多一个人欣赏,她也高兴。
杨家救命恩人,几顿饭就还恩情,太轻松了。
杨荞看不下去,适时拆台:“娘,现在仗都打完了,他待不了多长时间了,常来不了。”
裴叙:“那我将伯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