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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号角划破天际,声声沉厉。
三军将士披甲执刃,列阵以待,甲胄森寒,旌旗猎猎,人人肃立无声,只待将令一出,便要奔赴沙场。
空气里没有半分喧哗,唯有紧绷的肃杀之气。
大哥二哥整装待发,临走前给她嘱咐,杨荞一一应下,目送他们离开。
晨角既起,杨荞整军而出,将士们皆顶盔贯甲,执戈荷戟,阵列齐整,步伍森严。旌旗猎猎迎风展,甲光向日冷如霜,马蹄踏地如雷,士气冲霄,一派赴死如归之威,浩浩荡荡开拔赴战。
如计划,杨荞率军袭扰了前来接应鞑靼主军的支援部队,优于地形,打起来并不吃力。
直到有斥候来传消息叫他们撤离,杨荞的心也跟着安了大半,说明战况稳定,与计划并无过多出入。
事急则缓,保存兵力,留待明日。
结果归途行半,忽有敌军骤至,势如潮涌,直冲阵中,部众登时被冲得七零八落,各自为战,陷入孤军苦战之境。
待厮杀方酣,便已是最不想看到的场面——
四面伏兵,落入圈套。
他们中埋伏了……
杨荞向周围人传令,鸣金收兵,急忙召回士兵撤退,可惜敌军太多,她专心为身后士兵们留下足够的撤退时间,却一来二去被鞑靼人缠留在了原地。
“将军,我掩护你走。”
杨荞猛地勒住马缰,率众后撤。
可才行数步,前方忽然尘烟大起,成千上万的鞑靼铁骑汹涌而至,硬生生截断退路。
麾下一队士卒接连战死,四下零落,转眼之间,她便身陷重围,成了孤军。
身上棉甲早已被刀锋划开数道裂口,伤口纵横,鲜血浸透衣甲,手中长刀也砍得卷了刃,再无半分锋芒。
正喘息间,两名鞑靼兵挥着大弯刀左右齐劈,寒光直逼面门,杨荞沉喝一声,挥刀硬格,竟将两柄弯刀齐齐震飞。
仓促间,旋即反手抽出腰间短刀,手腕一振,寒芒破空,直刺入一名骑兵眼眶。
那人惨叫坠马,她顺势俯身抄起地上一柄弯刀,旋身斩出,刀光起落间,另一人已身首异处。
她收刀回神,环顾四周,昔日同袍早已横尸遍地,再无一人站立。
不远处,一名鞑靼千户勒马而立,身后甲骑层层围裹,将她困在垓心。
那人望着身陷绝境的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底尽是胜券在握的轻蔑。
杨荞稳住身心,死死攥紧刀柄,抬眸冷冷迎上那道目光。
“豁,抓了个汉人的女将军,瞧瞧这模样,还不赖呢。”
杨荞屏气凝神注意着周围,并未言语,只待伺机而动。
千户骑着大马缓缓向她走来,“要是肯归降,本千户说不定还能纳你为妾,比你为汉人冲锋陷阵强吧。”
杨荞啐了口血沫,“做你的春秋大梦,老子宁死不降。”
她转动手腕,径直冲向前朝千户挥去刀子,结果身后被枪狠狠敲了一下后背,顿时失了平衡和力气,一下重重摔在地上,心肺五脏仿佛被摔乱了位置般,疼痛难忍,叫她半晌反应不过来。
鞑靼兵上前将杨荞手上的短刀踢开,来不及反应,后颈衣领就被千户揪着提上了马背。
“抓住了个漂亮汗女人,回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拉你到阵前
杨荞在马背上被颠得厉害, 其中瞅准机会闹了几回,没杀了千户,反倒叫人给五花大绑起来, 叫她连自杀的本事都没了。
几个鞑靼兵将她拎着,像个物件一样被丢进了鞑靼主营帐。
“可汗,我抓了个汉人娘们,委实不知好歹,瞧她好看,结果半路在马背上趁我不注意,就拔出了我短刀, 要不是我反应快, 命都没了。”
千户被杨荞划伤了个口子, 随意行了个礼后,就大大咧咧坐下, 传唤侍女给他包扎伤口。
而坐在上首的男子甚是年轻,正安然擦拭着自己手中的金刀,一身窄袖劲装, 外罩墨色镶金狼纹皮甲,腰间束着嵌宝玉带,悬着弯刀与箭囊,长发以金环半束,额间系一条赤金镶红宝的抹额, 衣料是上好的绒面与锦缎相拼, 周身无半分冗余装饰。
杨荞料定, 这就是她曾经与之交过手的巴图孟克——
鞑靼人的新领袖,年龄不过稍比她年长几岁。
而抓她的千户能在巴图孟克身前这般自在行径,可见两人关系尚好。
巴图孟克不紧不慢在她身上打量, 像看畜生般,随后起身向她走来,拿下了缠在她脸上的布条。
千户见状补充道:“方才她要杀我,我就将她丢下了马,摔得不清,估计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
杨荞的鞑靼语只能浅浅听懂日常几句,眼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