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征得同意,姑嫂两人换上出门的衣裳就乘车去了,刚出门不久,棠梨便收到一封秦钰的密信,照旧用着军中密语。
杨荞一看,原是秦钰又想约她见面,说是他手上还有一些她姐留下的旧物,现下收拾出来要交给她。
她着实想不到她姐还能把什么东西交给他,更想不到他能把什么东西留在身边几年不丢,毕竟秦钰实在不是长情之人。
倒像是故意寻个借口叫她出门,要找人背地里朝她下手一样。
左右想了想,决定还是抽空去一趟,若是他真的叫人要打她,她也不怕,就冲秦钰手下那些酒囊饭袋,她一人应付绰绰有余。
趁着天渐黑时,杨荞要了间酒楼包间,将裴溪安顿下后,就赴身去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恰在杨荞坐在包间等待秦钰出面之时,裴叙刚在酒楼门口下车。
眸光冷沉地凝向街面前那方灯火通明的酒楼牌匾,朱漆鎏金的字在夜色里晃着暖光,楼内隐约飘出的笑语酒气,反而恰恰衬得他周身气场愈发寒冽,眼底翻着几分压着的愠意,一眼便叫人看出不是来此享受的人。
小二领着他径直往楼上的包间走去,一身月白袍角扫过红锦毯,明明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却面带寒意,叫人不由带着几分小心谨慎,唯恐惹恼了他。
“这位爷,就在这儿了。”小二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裴叙掌心抚上木门,腕间凝力猛地一推,厚重的木门撞在门廊立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推门的余震还未消,满室酒气裹着烛火的暖光涌来,他寒眸如刃,未及细辨便往人声最杂处扫去——却在看清那席上之人时,周身戾气骤然凝住。
原该是杨荞醉卧的位置,端坐着的却是一身锦袍的秦钰,对方指尖轻叩杯沿,酒液在白瓷盏里漾着浅纹,抬眼时唇角勾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凉薄,竟似早已候他多时。
“裴阁老,好久不见。”
“没想到,裴阁老来这么快,这酒菜还被上齐呢。”
“杨荞人呢?”
“不着急,今日我将裴阁老约出来,可不光是接人这么简单,我可是要跟您算算,被贵夫人算计的那笔账了。”
作者有话说:
马上就追妻了
第34章 吵归吵,但
杨荞在包间内过得苦闷, 左等右等见不到人影,看着满桌的酒菜又不敢轻易动筷,怕那无耻小人下毒。
想这人是不是故意溜她玩儿的, 时间委实忒长了些,刚准备起身走人,没成想门外就进来人了。
杨荞调侃:“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秦钰一笑,“这菜如何?”
杨荞:“这不是怕你下毒,还没敢吃。”
秦钰冷笑,寻了处座位于她对面坐下,“什么时候你也开始这么谨慎了?”
“放心, 没下毒没下药。”他说着, 便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杨荞见状, 亦拿起筷子,学着他吃了同一道菜, “小侯爷狡诈惯了,这不是有备无患么。”
一口菜入肚,杨荞学着他们京城子弟惯有的口气, “果然,小侯爷招待我的菜一般得很。”
秦钰给两人各斟了一杯酒,“你嫁进裴家了,吃香的喝辣的,自然不会把外面寻常菜放在眼里, 怕是也早忘了榆林当年是怎么吃苦的了吧。”
裴溪还在楼上等着她, 杨荞不欲与他纠缠,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东西呢?”
“别那么着急嘛,好歹来了, 也跟我这个前姐夫叙叙旧,譬如说,怎么就有那般好本事,叫靖安王都愿意帮你,在圣上面前害我害得那般惨。上次在圣上帐中,要不是靖安王将我那令牌拿走,你现在绝对不会坐在这儿。”
杨荞闪过疑惑,这才知晓不是裴叙替她抗下了所有麻烦,而是靖安王将那块腰牌拿走,斩断了秦钰状告她的根本罪证,导致就算是秦钰站在圣上面前状告,也没有根据,这才叫她安然无恙,这才叫圣上罚了他三十杖。
现在想想,当真是天意所致。
得亏裴叙在质问她时,她一口咬住不承认,不然不就是自爆身份么?
看来靖安王救得着实划算,帮了她大忙。
她得意看向他,“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秦钰饮下一杯酒,说了声哪敢,“难道上次元宵节的河水还不够冷,若我再惹恼你,不是又要被赶下水去。”
“你清楚就好,你也该想想当初你是怎么骗我姐的,现在我教训你的那点,还是太轻了。”
“犹记得上次你害我跌入水中,裴叙还在袒护你,你这么骗他,你就不怕哪日被他发现了?”
杨荞冷笑,“与其担心我,不如先想想你待会儿怎么跟我交代?你今日将我诓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