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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话说,那便是没有事情,没有事情就是好事情,你祖母现在身子如何?”

    “甚好。”她回。

    裴母微微颔首,细细想来她与徐氏也有许多年未曾见面了,都是遗憾,“往后瞅个机会,叫你祖母也到京城来,我们姐妹俩也好说说话,等今年入冬之后,你公婆他们也不叫我住在这里了,会叫我搬回府里。”

    “多好啊,府里孩子多也热闹,您老儿搬回去含饴弄孙。”

    裴母笑了笑,“确实,家里的几个重孙子我是有些时间没见了。”

    瑾娘给两人上了茶,杨荞见到裴母心情不错,鼓起勇气开口:“祖母,孙媳今日前来是想向您请教一件事情。”

    “家里的事儿?”

    杨荞点头。

    “是老大家的媳妇孙凤娥的事情?”

    杨荞微滞,“您怎么知道?”

    裴母轻轻一笑,不以为意,“整个家里怕也就她一个不受待见了,不是她挑事还能有谁?”

    不愧是上了年纪的长辈,识人识得清,杨荞心底暗暗赞叹:“平时其实还行,只要是家里是婆母在管,我与她也见不了几面,可是时日长了之后,孙媳愈发觉得事情有所难以招架……”

    杨荞有一说一,绝不添油加醋,将事情前后给裴母讲得清清楚楚。

    “若实在不行,孙媳给挑些好东西,给堂嫂赔礼道歉,将话说清楚了,堂嫂应该会见谅的吧。”杨荞以退为进,“孙媳在家想了许久才来找来您身上,求您给孙媳拿个主意吧。”

    裴母叹了口气,“孙氏眼红别人,恨老大儿子不争气,当初嫁进门的时候就不情不愿,现下瞧见大房日日仰赖着老二家,就觉得是在看别人的脸色过活,能好就怪了。”

    “她对你那般,不过是看在你好欺负罢了,娘在都在外地,不然她怎么不去欺负景明的媳妇儿,那是知道吴家有权有势,是江南大族,欺负不得。”

    “孙氏这些年在府上耀武扬威,仗着老二家不敢对她如此,就没了脸皮地闹事,你委曲求全是求不来好日子的,只会蹬鼻子上脸,依我看,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恰好趁此机会好好教训一下孙氏。”

    ……

    杨荞过来时便是上了些日头的,两人认真聊了一会儿,天便快黑了,裴母欲留她吃饭,但是念在杨荞嘴上说起裴叙不住,知道夫妻俩正式甜蜜的时候,就放她回去了。

    她将裴母交代的核算账簿当做了负担,上了马车之后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情,顺带后悔一下家里当初怎么就真的游手好闲,连一点点持家的本事都没学得,到嫁人之后都得现学。

    越是这般想,心里便越发想早点回去,想迫不及待见到裴叙。

    下了马车后一路小跑,听说她与裴叙是前后脚回来。

    暮春的风暖软得裹着槐花香,拂过院角的荼蘼架,落得杨荞肩头一身淡香。

    刚踏进听雪居的院子,视线就正撞进那扇敞着的窗棂里。

    窗是四扇菱花格,被尽数推开,木框被春日晒得泛着温润的浅光,裴叙便立在窗内的明处,背对着她,宽挺的肩背衬着月色道袍,身形静立,连肩头都纹丝不动,唯有袖口的暗纹在天光里浅浅流转。

    窗棂框住他的身影,将外头的暖春暄闹都似被隔在了窗外,只剩他周身那股沉凝的静。

    杨荞不忍打破寂静,叫棠梨轻了脚步,随后猫身到了窗子外面,一下玩心四起,轻手点了点裴叙的右肩。

    待裴叙转身时,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左脸亲了上去。

    裴叙这才回神,知道她这是故意的,当即就冷了脸,“成何体统”四个字就要打算脱口而出,杨荞反应迅速,不等他说完,便拿着袖子将他脸上的口水擦干净。

    “不成体统也不成了多回了,阁老就别苛求小女子了好不好?”

    裴叙皱着眉头,见她脸上红润,认错的态度也算是端正,便不欲追究,转而问起她今日看祖母看得如何。

    “用饭了没?祖母可给你安顿了什么?”

    杨荞打趣:“知道你还没用饭,我哪里舍得背着你吃独食,祖母叫我留下吃饭,我说我丈夫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没有我,他可吃不下饭。”

    她故意将仰着语气说话,裴叙被逗得轻笑了一声。

    杨荞折身回了屋,看见满桌的摆好的饭菜,得意道:“看吧看吧,我就说了没有我,你都舍不得吃独食。”

    裴叙不理会她的贫嘴,两人顺势吃起饭来。

    “除了这些,可还聊了什么,聊得可还顺利?”他又问。

    换作刚成婚那会儿,裴叙极少在餐桌上说话,尤其是在跟她独处的时候,别说是他不说话,就连她都教训的不允许啃声,今日见他主动问了几次,可见是嘴上硬罢了,其实心情不错。

    不知这算不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可是那又如何,杨荞喜欢这样寻常的样子,夫妻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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