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坛就入肚,加上她喝得急,人恍恍惚惚一些醉意上头,萧庭玉看在眼里,“京城最好的酒摆在这儿不喝,却喝着街头常见的老白干,你对物尚是如此,怎么换在人身上就是看不清呢?”
杨荞依靠在躺椅上,半个身子都斜着,眯着眼,已有些神志不清,“王爷如此通透,就没有看不清的时候么?”
“说来可笑,本王年少时也曾喜欢过一人,却怎么都求之不得,我娘告诉我了一句话,我记到现在。”
“任你世上最好的梨,但这世上总有人只喜欢吃又苦又涩的杏。”
“与其痛恨自己不是那一良人,倒不如及时止损。”
杨荞:“换王爷身上,王爷也会如此潇洒放手?”
萧庭玉饮下一碗酒,缓缓对上她的视线,“药苦治病,味苦养心,人在走上坡路时总是痛苦的。”
她将话听在心里,知道他是在劝自己放手,可是人总是对自己认定了的事情有着不可忽略的执着,她甚至愿意永远沉沦痛苦下去,也不想放手。
可是想到以后,想到将自己痛苦的无底线循环重复,她又不那么不舍了。
窗外零零散散响起了一些呼喊,接着像是潮水般漫开,喊声由远及近,由轻及响,都在喊了一句话:“裴阁老与苏家小姐的马车同行了……郎才女貌啊!”
杨荞抬眼望去,两架并行的马车安安稳稳,就如世人所说般,是那样的相配,相配到连她都不觉得刺眼了。
萧庭玉听见门外响起动静,猜到大概是江时彦来了,匆匆饮下一口酒后便要离开,刚迈向门口,就恰好撞见要开门回来得江时彦。
江时彦愣了一瞬,来不及纳闷,只好措不及防给他行了个礼。
萧庭玉微微颔首,便抬脚走人了。
江时彦远远望了眼包间内的杨荞,一时摸不着头脑,待看见她桌前已经打开了两坛酒后,吓得赶紧跑了进去,“表嫂,你怎么敢喝那么多,表哥知道打死咱两个……诶诶诶……”
杨荞死性子根本拦都拦不住,最后两坛酒入肚,人已经神志不清了,最后还是江时彦将她背回去的。
早知道她出去是故意买醉的,他当时就该将人拦在裴家大门,不叫她出去。
棠梨惊讶人怎么才出去一会儿就成了这个样子,江时彦如是说,是喝了两坛老白干喝醉的。
曹嬷嬷“啧”了一声,想责怪但又舍不得,“按理说,姑娘从小早军营里长大,五岁就开始喝酒,就算是两坛子老白干入肚,也不会醉得不省人事啊。”
江时彦说应该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心情不好,就算是喝了一坛酒,怕也是醉的很。
曹嬷嬷和棠梨没了招儿,只好急忙照顾这位姑奶奶先睡下,江时彦看着床上不省人事的杨荞,不央求别的,只叫她们别在裴叙面前把他供出去。
他可不想做了好人好事,最后还背倒打一耙,毕竟按照裴叙的性子来说,“连坐”最有可能发生。
他今日确确实实没喝酒,光看杨荞喝了。
曹嬷嬷应下,随后就送江时彦离开了。
杨荞喝醉不比他人,不吐不闹,是她难得乖的时候。
一个人安安静静睡觉,睡起来酒醒得就差不多了。
她一觉睡得沉,就像是要把两日没睡好的觉都要补回来。
再睁眼天黑时,曹嬷嬷进来了一趟,说是裴叙过来了一趟,要找她谈些事情,看见她在休息,就没进来,说待会儿再来。
“趁着二爷没来之前,姑娘现将身上的衣裳换了,都是酒气,二爷闻见必定又不高兴。”
曹嬷嬷拿着干净衣裳来了。
杨荞耷拉着眼,半晌不想动弹。
想到那日在书房门口听见的话,杨荞心底不由嗤笑。
裴叙过来能说什么,是纳妾,还是和离?
她再这么努力,也比不得别人,又何必让他过来再叫他践踏自己,可惜了,她驯得了天下最烈的马,耍得了世上最好的枪,唯独暖不了人心。
终究是一厢情愿……
罢了,天大地大,哪里没有她的容身之所,大姑娘何患无夫,离!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裴叙忏悔录,然后咱们就换地图啦!
第36章 人去楼空
因为祠堂上支系分田闹事的动静说大不大, 说小不小,当日下午老太太便听说了事情,原等着杨荞那丫头拿着结果来找她, 没成想先传来的是夫妻俩吵架的事。
裴母先是将媳妇儿江氏叫来,说完事情之后,又把裴叙叫来。
她只是气愤,看着孙子眉眼中那副自己有理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不必拿这副眼神瞧我,我脾气没杨荞那般好,杨荞是不想叫你搅入泥潭, 你倒好, 先来嫌弃人家来了, 你若是不信,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