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败兴而归,原想叫杨荞给他们露一手,没成想吃了个闭门羹。
最后只好将之前给杨荞应下买的花生酥留下,交给棠梨,走之前还嘱咐她千万要交到杨荞手上。
棠梨试着推了一把门,依旧动不了。
许是孩子们将消息传给了家里大人,期间裴溪也来过一次听雪居,叫杨荞去嘉禾居吃饭,结果也是落败而归。
裴叙也差人来过一次,亦是如此。
没了事情,时间是过得那般漫长,杨荞半睡半醒间,躺在床上不分昼夜地想,总觉得这半年多过得像梦一样。
翌日,头昏脑涨的杨荞换上衣裳,谁也没惊动,出门后径直去了后院的马厩,给自己挑了一匹好马。
一身劲装,再添一匹马,杨荞觉得这样才会离得自己近一些,叫自己暂时忘了旁的那些杂事。
恰好来府上求杨荞教授功夫的江时彦刚来,正牵着自己的马要栓在马厩,结果就看见了杨荞。
“嫂子,你怎么在这儿?这么早,要出门啊?”
杨荞不吭声。
想到前日裴家闹出的事情,江时彦以为她是因为这件事不高兴,便也不多问,牵上自己的马就追了上去,
“嫂子,你是要去哪儿啊?”
杨荞昨晚一夜没睡好,整个人的头昏脑涨,好容易起来之后将心思压在了心底,叫她神清气爽一点,眼下她可真的不想再想起有关裴叙的任何,就连回旁人话的精力,她现在也抽不出半点。
她现在就想出去逛逛,就想出了这裴府透透气。
江时彦一直追在她屁股后面问,她要去哪儿,杨荞没得法子了,优哉游哉回了一句醉仙楼。
“醉仙楼好啊,嫂子,我陪你一道去,刚好我也许久没出去喝酒了,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江时彦在她身旁喋喋不休说着,杨荞没空儿理他,就当没听见。
“嫂子,你之前不是最怕表哥了么?如今你不怕被他发现了?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听江时彦一提起裴叙,杨荞的眉头不由就蹙了起来,“废话这么多,要去就去,不去就滚。”
江时彦知道是触了霉头,哈哈一声讪笑,随后就屁颠屁颠追了上去,连声喊道:“去去去。”
随后开始在杨荞耳边说些求饶的废话。
到底是早上,人还少些,酒楼里的老板也没见过一大早就进来喝酒的人,只当是个稀罕,老老实实给两人安排了个明窗净几的包间。
“嫂子,空腹喝酒不好,要么咱先吃些东西再喝?”
江时彦看着她酒坛刚一端上来,就深深闷了一口,光看就替她觉得胃底发烫。
杨荞没说话,自顾自喝着酒,人靠在窗子边,似乎街边的热闹也提不起她兴趣,他瞧着有些担心,
“嫂子你要是有什么烦心事,你尽管给我说,说不准我能给你想想办法,我还是很了解表兄的,嘴硬心软嘛。”
她将喝干净了的酒杯空置在桌上,漫不经心听着江时彦在旁说话,随后在窗外一瞥,淡声道:“柳姑娘在下面的簪子铺买东西。”
江时彦一怔,“真的?”
杨荞不回。
江时彦站起身一瞧,不过片刻,便没出息地撒开了蹄子立马跑了下去。
杨荞嗤笑一声,没了人,落得满屋子的寂静,就剩她一人清闲自在。
她仰头饮下一大碗酒,眼帘映入一双干净的黑色履鞋。
抬头望去,发现来者是萧庭玉,心下一晃,又瞬间沉寂。
萧庭玉看见她的样子,当下不由一惊,随后又赔笑:“方才老板说江家小公子在这儿,我还好奇怎么大清早就来喝酒,怎得没见时彦,倒见了你在这儿,彻夜买醉?”
杨荞不以为意,“王爷不也是来买醉的?”
说罢,举起一碗酒向他示意了一下。
萧庭玉轻声一笑,寻了处座位坐下,“那本王算是命好,遇见同道中人了。”
杨荞摇头,“我可不是你们朝堂上的人,我就一平头百姓罢了,想喝就喝,只为痛快,不为别的。”
“我也是。”
杨荞不置可否,将给自己点的老白干递与他一坛,萧庭玉笑着给自己倒了一碗,一口入肚,入喉火辣,“这么烈的酒,也亏你喝得下去。”
她苦笑:“小时候在军中只有这种酒,我喝习惯了,我原以为这种酒只有在西北才能见到,没成想京城也有,可惜喝起来总比西北的要差些味道。”
“你要是喝不惯,叫个别的吧。”
京城人喝不习惯的。
“不。”萧庭玉摇头,“今日就喝这个,我在西北打仗那些年,也喝过的。”
北方九镇,他一人就待过五个,在榆林待的时间是最长的,可他从未见过杨荞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