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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身上为了方便而穿的贴里,心沉了几分,认同地点了点头,又听见吴月盈说:“子述说一不二,你要是听他亲口说喜欢你,那就是真的喜欢你。”

    心硬之人亦是重情重义之人,何尝不心思简单。

    吴月盈还说了很多,杨荞受益匪浅,心里将每一条都细细记了下来。

    “实在不行,你去学学苏映月,老二与她当年好歹也是全京城人都说一句般配的,两人琴笛和鸣,林下风致,谁人不说一句郎才女貌,咱虽未有那般才情,但也能模仿一二啊……”

    不等她说完,杨荞就先摇了头,说不要,“我就是我,我才不会因为谁而去学另外一个人。”

    东施效颦,最后学得四不像,她不像她,别人不像别人,何苦。

    吴月盈点头,“好骨气,有咱们荞荞这般心志,迟早把老二拿下。”

    杨荞从吴月盈身上感悟到了不少,必之前学字时听课认真得多,聊到下午用饭前才回去。

    有些话可听,有些话可弃,以她对裴叙这段时间的了解,他大概就是钟情循规蹈矩的女子,至于长相,她还从未听说他喜欢那种长相的女子,她这种模样的……应该也能吧。

    她站在铜镜前,扯了扯自己的脸蛋,软的,在榆林日日风吹日晒岁有些晒黑,但好在随了她娘,在裴家这段时间又给她养回来,白了。

    虽不能说倾国倾城,但决计不算丑的,裴叙都能亲下去,说明不是很丑吧。他那人严于律己也律人,样样都是最好的,她不信要是她不好看,他能亲的下去,必定是嫌弃的。

    “嬷嬷,今日不吃饭了,我要梳妆打扮。”

    曹嬷嬷怔了一下,以为她是犯傻了,都快晚上了,洗漱打扮可是要去哪儿。

    “以后把我所有的贴里都收起来,从今日开始,我只穿罗裙,曹嬷嬷要日日给我梳姑娘们的发髻,明白吗?”杨荞一本正经说着,弄得曹嬷嬷和棠梨都有些反应不及。

    也问不清楚是怎么突然改性了,总之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临近天黑了,给好好打扮了一番。

    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当真是好看的,把她化得眼是眼,鼻是鼻,丹唇一点,艳若樱桃,就是头皮被扯得紧绷,钗环压得她脖子不得轻易动弹。

    杨荞对着铜镜细细欣赏了一番,心里颇为满意。

    积习难改,她不是不喜欢这些罗裙钗环,而是少时没叫她打扮的条件,习惯了在军营里像个小土匪一样上天入地,成人之后自然也就不习惯这些女郎家的东西,觉得拖累,迈不开步子。

    若能叫她惯了这些打扮,她也很喜欢的,文能上得厅堂,娴雅有度,武能下得战场,挥刀杀敌,何尝不是一桩美事。

    裴叙忙到晚上才回来,杨荞卸了一半的头饰,还没来得及洗脸上的脂粉,见他回来之后,眼巴巴就凑在了身边,陪他喝茶洗漱。

    曹嬷嬷,棠梨眼尖,将热水备好之后就下去了,不耽误夫妻两人说话。

    屋内烛光甚亮,叫裴叙愈加将她模样瞧得清楚。她鲜少这样打扮,就算是出门,也远不及掩下这般耀眼隆重,只当她是白日里被裴溪叫出去玩了。

    他放下茶杯,借着洗手的功夫,无意中多看了杨荞几眼,杏眼流盼,朱唇含嫣,韶颜雅容,丝毫不逊色旁人。

    杨荞给他递去干净的巾子,余光瞥见那道一触即离的目光,心头不由晃了晃,再细观裴叙那副平静如水的神色,心上难免落下一抹失落。

    他好像确实不在乎模样如何。

    这事她说不了好坏,不管长什么样儿,裴叙都不甚在乎,她倒是能自在些不必在容貌上下功夫,可是还有一种情况,那便是裴叙可能不喜欢她这等相貌,所以才不在乎。

    “裴叙,能不能给我开辟一个专门练武的院子,然后,我还能随意安置练武器械的那种,我看东南角那处荒废的小院子就甚是不错。”

    她有些忐忑,含水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似乎要搅乱一池春水,任其泛起涟漪。

    裴叙瞧了一眼,快速撇过头。

    早在之前他就叫凌霄置办好了,只不过因她偷逛妓院被抓住而耽搁,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没必要在这些小事上逗她。

    裴叙:“东南角太远,有些偏僻阴冷,你用隔壁院子就好,明日叫凌霄再收拾收拾,后日你就能用了。”

    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莫非真是她今日的装扮起了效果,才叫他这样好说话?往日这种事说不准要好好求告一番呢。

    念及此,杨荞一下来了自信,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啊,裴叙。”

    裴叙愣住,拧巾子的手当即顿了一下。

    不由想起昨夜意乱情迷,她也是这样睁着澄澈的眼睛望着他,说了那一句“从未”。

    诚言,他不是不怀疑她与秦钰,他想追究,可是比起这些,他或许更愿意相信,杨荞不会骗他。

    他平生最厌旁人哄骗他,杨荞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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