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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儿媳妇,无意间再看到放在一边的色彩鲜艳的衣裳,心中难免不平。

    那衣裳绝不是江氏所穿,就只能是给杨荞的了。

    都是款式新颖的,想来价钱不小,她怎得就没这样的好命,有个会疼人的婆婆,就算想要也只能去坟头上了。

    江氏笑:“排骨拿筷子不好夹,反正都是一家人,就我们娘俩个,不必在乎这些了。”

    接着,江氏随即吩咐下人:“再添副碗筷来。”

    孙凤娥摆手,寻了处位置熟稔坐下,“婶婶不必了,我是吃饱了饭来的,今日来就是给您和叔叔送些东西。”

    “方才门外听见老二媳妇儿笑得开心,不知是遇上了什么好事,前些日子我正要出门,瞧见你们夫妻俩一前一后走着,脸色甚是不好,我还以为你们又吵架了。”

    前几日院子里的丫鬟听说,听雪居又闹了矛盾,眼下看夫妻俩是又和好了。

    杨荞吃着碗里的饭,笑了笑没说话。

    江氏自知这位侄儿媳的性子,清楚杨荞应付不过来,就率先接过了话,“他们俩尚还年轻,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也属正常,我刚才还跟她说,时间长了就好了。”

    孙凤娥瞧着江氏护犊的样子,心里没来由一阵腹诽。

    到底是亲生的亲,她跟裴顺安吵架的时候可没见过她这位家里的婶婶如何,坐视不理,就算见到自己侄子在朝堂上受气了,也不说扶持一把……

    她对老二一门颇有怨气,稍稍一想,气就不打一处来,特别是想着自己家丈夫还不如另外两家的争气,就愈加气愤,扯着嘴角说,

    “是啊,夫妻刚成婚那会儿都是这样,想当初我与顺安吵架,直接坐车跑回了娘家,可惜荞荞娘家在榆林,想跑也跑不了。”

    “老二怕是还舍不得荞荞跑出去。”江氏说罢,再看去杨荞,对着她说,“你要是真跑出去了,子述怕是最最着急的那一个。”

    裴叙虽然性子冷,但绝不是无情无义之人,想到自己媳妇儿一个人往榆林那么远的地方跑,绝对会担心的。

    孙凤娥心里不爽,暗中眯着眼瞪着江氏一眼,江氏没注意,可杨荞看见了。

    之前听裴溪说这位堂嫂心眼小,如今看来当真是,江氏向着她说了两句话就这样。

    之前听说孙凤娥不光是眼红二门家的光景,更气老侯爷偏心,没将侯爵过继给大门,这才叫她抓住了由头,明里调侃,暗中眼红。吴月盈提早就说她背后骂人是常事。

    杨荞吃饱后,被孙凤娥绊住脚聊了些话,才得以离开。

    想起大嫂二嫂来时说的话,杨荞愈加觉着传出她与裴叙分床睡的话,是孙凤娥说的。

    他们分床睡的事情她只告诉过吴月盈,可吴月盈不是到处说小话的人,府中人就算是知道这件事情,也不敢往外去说置喙主家,江氏与裴老爹更不会,只能是孙凤娥。

    听雪居里一半的丫鬟小厮都是江氏派来的,剩下的一半就是府里总管分配给各院的,收买丫鬟听墙角,再当成笑话往外一说,像是孙凤娥能干出来的。

    大门自家本事不行,还眼红别家,若不是二门还负担着大门的开支,现下孙凤娥的光景怕还比不得眼下,就依裴顺安锦衣卫千户的俸禄,哪里供得她满头金饰珠翠,浑身上下尽是丝绸棉帛。

    曹嬷嬷手里拿着春装:“依老奴看,八九不离十了,应该就是她。”

    “之前她不依不饶,爱当众揭我短取笑,我本不在意,故而不计较,她现在拿这事出去嘲笑我,若继续容忍,莫不是把我当软柿子捏?定当要给她一些教训才行。”

    杨荞不想惹事,但也不能任由别人欺负到她头上,有些人吃硬不吃软。

    曹嬷嬷:“此事姑娘就不必掺和进来了,二爷向来看重家中和睦,不懂其中弯弯绕绕,必定不愿姑娘计较这些,老奴与苟嬷嬷关系还不错,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吧。”

    言之有理,杨荞答应。

    裴叙这段时间,几乎每早起来都是掐着时间到衙署,下属们意外,见到几日皆是这样,也跟着松散了些,赶在裴叙到位之前才陆续到职,比往常能多睡半个时辰。

    有些人好事,上前试探了几句,裴叙却依旧一本正经,闭口不提家事,按惯例将公务挂在嘴边,至今无人知晓是何原因叫他改了习惯。

    一日,裴叙回来得晚了些,天都快黑了,正巧看见曹嬷嬷端着吃食从屋里退出来。

    曹嬷嬷向裴叙行礼,裴叙看见屋内灯光晦暗,随口一问:“睡了?”

    她点头:“说今日下午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回来,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蔫儿了,回来也不说话,不吃不喝,念叨了几日的羊杂汤现下给做好也不吃了,说是没胃口。”

    裴叙没再说什么,知道了之后就推门进去了,刚手中的盒子放在床头,随后便去换身上官服,结果才接下腰上革带,床上的人就翻身起来了,仿佛早就在等着他。

    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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