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他与大小姐的事情已经过去多年,姑娘那日进宫被二爷训斥就是为了他,现下还要去吗?”

    裴叙每日下午按时回来,如见面万一被发现,恐又是出了问题,届时闹起来,说不准又得挨罚。

    杨荞自是清楚,但玉佩在秦钰手里,不论如何,她都得要回来。按情况算,这封信早在前日就被送了进来,在裴溪手里耽搁了一日,那相约的时间就是在今日。

    夜长梦多倒不如速战速决,既然秦钰愿意见面,那便是他有求于人,趁机开口,胜算大些。

    “换衣裳,拆发髻,我去去就回。”

    一身干练劲装,身手也好施展,轻松翻过几面墙后,不过一炷香,就到了秦钰约好的地方。

    秦钰瞧见杨荞通身的打扮,一时想起几年前的光景,那时她整日在军营里乱窜,不是在军医旁打杂,就是跟着士兵拉练,次次赶着与士兵比拼,次次不输于人,射箭耍枪,挥剑打拳,活脱就像个毛头小子。

    奈何她是个女儿身,还是个最不受家里待见的那个。

    秦钰不紧不慢斟了两杯酒,戏谑道:“眼下真不知是叫你一声阁老夫人,还是叫你名字。”

    “裴叙知道你在军营里的样子吗?”

    杨荞冷笑,不逊于色调侃回去,“京城众人,知道小侯爷为了军功,骗情攀附于人的作为吗?你说我是叫你前姐夫,还是以礼唤你一声小侯爷?”

    话音落下,桌旁那人的脸色当即沉了下去,方才谦逊温和的模样荡然无存,抬眼时,眼底已经淬了几分冷戾,“怎么?你还想说出去?”

    杨荞冷嗤,大马金刀往椅子一坐,“看来小侯爷是在意自己名声的……那当初怎么就没想想我姐的名声呢?”

    那时两人是马上要定下亲事的程度,嫁衣都做好了,才从旁人处知道秦钰的真面目,整整三年,她姐姐在他身上耽误了三年。他怎么就不想想,他那样做,会叫她姐如何自处?

    到底出门的时间有限,杨荞还得在乎家里那头,不欲纠缠,忍着胸中火气,开门见山:“两年前你走之前,拿走了我姐身上的一块玉佩,现在,得还了。”

    秦钰嘴角掠过一丝讥诮,“我若就不还呢?”

    杨荞眯眼打量他上下,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倒慢条斯理笑了起来,“小侯爷真有意思,莫不是在京城吆五喝六惯了,现下不管看见谁都想横行霸道试试?姑奶奶我可不是吓大的,今日若不叫我瞧见一二,你我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几年未见,脾气见长,若叫裴叙知道自己娶了这号人进门,真不知作何感想,你说,会休了你吗?”

    秦钰想拿裴叙要挟,可惜,杨荞最不怕的就是被人要挟。

    她掌心一翻,掌风旋即挟着酒盅,直逼秦钰面门而去。

    秦钰闪身避让,一章重重拍在桌沿,整张乌木八仙桌应声翻转,满桌的杯盘碗碟噼里啪啦砸落一地,汤水酒液溅满遍地。杨荞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过近前,凌厉掌风直劈往他肩头,秦钰避及不开,只得仓促侧身躲过,却被碎掉的瓷屑擦过手背,带出一道血痕。

    他怒喝一声,探手便去抓杨荞的手腕,指尖堪堪触到衣袖,却见她手腕倏然翻转,五指成爪,直取他扣着信物的衣襟。

    "就算你是貔貅,今日也得给我吐东西出来。"

    秦钰迅速往后撤步,同时抬脚踹向她的腰侧,只见她旋身避开,足尖在地面一点,便借力腾跃而起。

    两人身影交错,拳风与各种碰撞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待反应过来时,秦钰的劣势便彻底注定,硬生生挨了杨荞两拳,一条胳膊在抵挡时不慎抽了筋,彻底没了力气,只得破窗而逃。

    恰是在酒楼二层,底下有店铺的棚子在,杨荞只得从门跑出去追,定睛瞧见那狼狈身影,正欲去追,却听见身后有人叫喊的声音。

    “二嫂!”

    杨荞一时觉得熟悉,转头一看,竟是裴叙的表弟江时彦。

    她对裴家的亲戚所识不多,却对这位纨绔子弟印象最深。成婚那日,裴叙在门外作催妆诗时,数她眼前这位叫嚣最盛,声音最大,以至于叫她都没记得裴叙当初给自己写了什么诗,脑中唯独记住了他叫喊起哄的声音。

    杨荞敛了敛气,背手将抢来的令牌塞进腰后,佯装无事。

    江时彦瞧她微微喘着粗气,满脸的红光,一时惊讶,“二嫂,你这刚跟谁打完架?怎得一脸杀气。”

    今日他难得得了半日闲,不用埋头功课,得以在街上闲逛,正惬意得舒服时,忽被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惊扰,他心头一凛,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狼狈的身影正慌不择路地往前窜。那背影瞧着竟有几分眼熟,他正蹙眉凝神细辨,便看见铺子里满面慌张追出来的她。

    喊的时候还怀疑是不是认错了,没成想还真是本人。听闻她这位二嫂自小混迹军营,果然名不虚传,二次见面便是如此场景,未免太飒了些。

    杨荞故作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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