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这次按牢了。”梳着黑色高马尾的凤镜夜子女士微微一笑,涂了淡紫色口红的薄唇自然地翘起,轻轻用带着蕾丝边的黑手套拍了拍月见里奏的脑袋以示安抚,温声道:“我会帮你的。”
月见里奏看着凤镜夜分外温柔的笑容,慢慢顺着沙发靠背一点点滑了下去,眨巴着泛红的眼睛推辞道:“想了想,还是不麻烦镜夜学长了。”
笑得这么妈妈,其中必定有诈!
凤镜夜也任着白发少女一点点滑下去,自己则施施然绕过沙发靠背走到月见里奏正面,摇开扇子往旁边一拦,便优雅地堵住了月见里奏的逃跑路线。
“不麻烦,反正是一家人。”他笑着说道,拿着眼药水慢慢俯身,朝陷在沙发里的月见里奏一点点凑近,慢条斯理地说道:“来吧,反正你也逃不掉了。”
唇齿开合间,温热的气息隐隐约约扑在月见里奏的额头前,随之而起的痒意连带着眼上的酸涩变得难耐起来,让她不由把自己往沙发里头塞了塞。
“哈哈,虽然我没怎么经历过,但家人之间真的会这么说话吗?”
白发少女的后背死死抵住了沙发软垫,直到彻底退无可退时,整个人已经陷在柔软的布料里。只好睁大了狗狗眼看向越发朝自己靠近的人,硬着头皮再次手动按住了上下眼睑,假作镇定地放大了眼睛的对外面积。
“好吧好吧,毕竟是镜夜妈妈的一片母爱。”白发少女嘟囔着反击了一下,努力嘴硬转移着注意力,余光却瞥见铦之冢崇正默默点头,似乎对自己提出的母爱论颇为认同。
月见里奏:崇前辈!如果身为‘大哥哥’的你接受了镜夜的妈妈设定,那前后辈关系就要演变成伦理剧了啊!
但就算努力转移了注意力,当眼睛近处出现了除眼睫毛以外的东西时,月见里奏还是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肩头。
凤镜夜的动作很轻,小小的瓶身悬在了她瞳孔的正上方,其实离得不算特别近。
但自动调节着焦距的瞳孔依旧把画面放大到了极致,让她看清了那边缘泛着冷光的滴口,连一滴药液如何在瓶口慢慢变得更饱满、摇摇欲坠都看得出来一清二楚。
明明是短不到三秒的等待,却让她的眼周越发酸涩得难以忍受。月见里奏不自觉皱起眉头。
下一秒,那覆在瓶身的指尖收紧,圆润的药液便带着可预见的冰凉,直直从世界中央朝着瞳孔坠来。
白发少女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尽管手指正用力拉着上下眼睑,但刻在DNA里的本能依旧战胜了理智,眼睫猛然合拢之下轻松挣脱了手指的束缚,在药水滴进来的前一秒,便死死闭上了双眼。
冰凉湿润的药液落在了她的眼下,一路顺着脸颊滑落,像雨后缓慢赶路的蜗牛般留下一道清清凉凉的水痕。
月见里奏皱着眉心,睫毛颤抖着闭了一会儿眼睛,闷了几秒才慢慢睁开来一条缝来:“我还是去……”
话未说完,两滴液珠毫无防备地突然砸进了她的眼中,冰凉的触感让她还未完全睁开的眼睛又紧紧闭上了。
“嘶。”月见里奏抬手就要去擦眼睛,但身前的人却早有防备,修长的手腕轻轻一挡,稳稳扣住了她的手腕。
凤镜夜!被惊了一下的白发少女皱起眉头,努力地睁开被丢进了深水区的眼睛,便要去谴责这个不守武德的眼镜男。
但正当她眨巴着努力睁开眼睛,刚刚隔着一层水膜看清眼前紫黑色的人影,那人便飞快地抬起指尖,轻巧地用指腹轻轻拉了一下另一只眼睛的眼皮,精准地往里头滴进了另外两滴眼药水。
猝不及防两只眼睛都溺水了的月见里奏:……
麦艾斯!麦艾斯!
“可以了。”
凤镜夜从容收回手里的小瓶子,轻抬手腕摇开手中的贵妇折扇,看着靠在沙发上气得想瞪自己,却又不得不努力眨巴眼睛消化眼药水的白发少女,将半张脸掩在扇子后,语气慵懒而戏谑地说道:“不用谢。”
月见里奏扭开脑袋,垮起了一张脸。
凤镜夜故意多滴了些眼药水,一是为了让干涩的眼睛得到充分的湿润,二便是为了冲掉那些可能掉进眼中的闪粉。
他转身抽了两张纸,打算待会递给缓过来的白发少女擦眼角。
撇过头的月见里奏眨了几下眼睛,让原本充盈在眼表的生理盐水浸润开来,朦胧水光一点点散去后,原本模糊一片的视野便清晰明朗起来,水洗过的世界中从一团马赛克变成了具体的人与物。
她看了一会儿藤冈春绯同天草红绪平静交涉的现场,便愤愤抬手一撑沙发,转过头要去找凤镜夜,谴责他滴眼药水的方式未免太过‘闪击波兰’。
“镜夜前辈,你!”
“给你纸……巾。”н???
猛然坐起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