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月见里奏子不是很适应眼影和眼线, 她之前出席宴会时就鲜少画眼妆,也不习惯别人靠近自己的眼睛。
而这次化妆化得突然, 也不知道眼影里是不是加了闪粉,总让她觉得眼睛像抹了不合适的眼霜一样酸涩,眨巴着眨巴着就满眼生理性泪水了。
“别直接揉。”
一柄扇子探来,轻巧地拦住了她的手腕。雍容华贵的凤镜夜子踱步而来, 拿着手里的丝绸扇子把她的手腕按了下去,转而自己捧住了她的脸颊两侧,看着手中不停眨巴着眼睛的白发少女问道:“眼睛不舒服?”
“嗯。”
刚说完, 凤镜夜就见这双被拉长了下垂眼尾的狗狗眼眨得更快了,眼中的泪水积成了世界上面积最小的湖,在灯光下变得亮晶晶的。
“可能闪粉掉进去了,眼睛有点干……没事,我揉一下就好了。”看着面前端庄、妩媚且不乏母性的凤镜夜子,月见里奏不由自主抱怨了两句,反应过来后便紧急刹住车,想把脑袋往后头缩。
“你松手。”
“别动,到时候越揉越多。”凤镜夜稍一用力卡住了手里的脑袋,两只手便挤出了月见里奏脸颊上为数不多的婴儿肥,左右仔细看了看之后道:“我给你滴一点眼药水。”
因为眼睛非常敏感所以不喜欢滴眼药水的月见里奏:“哦……”
耐心等到了凤镜夜松开手去拿眼药水,原本乖巧的白发少女一个急转身,便要在裙摆飞扬中远走高飞。
滴眼药水什么的,绝对不要!
但月见里奏还没跑了两步就双脚腾空了。
“崇前辈……”被像幼稚园小朋友一样插着腋下提起的白发少女努力伸了一下腿,发现自己的脚尖依旧够不着地后,转过头勉强地笑了一下,“能放我下来吗?”
作为须王环设定中唯一保留了男子身份的大哥哥,一身欧式宫廷风军官制服的铦之冢崇点点头,像随手提瓶水一般,轻松地把提在手里的白发少女放到了沙发上。
“坐这里。”清爽粗犷的军官青年淡淡地叮嘱了一句,见沙发上的月见里奏的确不在打算逃跑,才收回了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满意地微微颔首。
月见里奏:被全国剑道冠军看着的她也只能放弃了吧!
白发少女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眨巴着过于水润的眼睛,看常陆院双姝和Honey大姐姐追着止不住狂笑的藤冈春绯逗她玩,而须王环正胜券在握地笑着,看得天草红绪火大地攥紧了拳头。
呀嘞呀嘞。
“仰一下头。”凤镜夜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同步出现的还有一只轻轻按住了她额头的手。
月见里奏靠倒在沙发的头枕上,上下颠倒的视野中出现了凤镜夜垂眸看来的面容……还有他手上的眼药水瓶。
无心欣赏限定版妈系美貌,白发少女紧紧闭上了眼睛。
根本还没把眼药水靠过去的凤镜夜:…………
“你是自己睁眼,还是我帮你睁眼。”
“不。”月见里奏安详地摇摇头,如一位宫廷贵族公主那般把手交叠着搭在了腿上,仪态优雅地开口道:“我发现滴眼药水的时候,把眼睛闭上会很舒服。”
凤镜夜:“………”
那是在睡觉:)
月见里奏闭眼躺了一会儿,就感到眼睛上的光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反应过来那是凤镜夜‘帮她’睁眼的手后,当即豁然睁开眼睛,自己抬手拉住了下眼皮。
“麻烦镜夜学长了。”像极了在做鬼脸的白发少女乖巧地说道,仿佛刚才逃跑未遂又装死逃避的人不是自己。
凤镜夜看了看手下浓妆艳抹的白毛脑袋,摇了摇头,只是把眼药水瓶倒置过来,隔开了非常安全的一段距离,悬在了月见里奏的眼眸之上,控着力道轻轻一挤。
一滴眼药水落下,并丝滑地在荧光蓝的眼皮上弹了一下,粘了些许闪粉,便欢快地从小山丘上滚落下去,把自己藏进了少女雪白的发间。
精准把眼药水拒之门外的月见里奏睁开眼睛,看见了凤镜夜戴着淡淡疑问的凤眸,而她的鬓角传来一阵凉丝丝的触感。
“……再来一次,我只是没准备好。”
凤镜夜推了推眼镜,小心地把眼药水瓶的滴出口避开月见里奏蒲扇般叠了两层的长睫毛。
他将瓶口离眼珠微微靠近了些,悬停片刻,佯装自己在确认手下的人没有闭眼时突兀地一捏瓶身,想要趁她来不及闭眼前把眼药水滴进去。
但这一滴眼药水依旧只遗憾地席卷了一番闪粉,便顺着前人离开的水痕,滚入了耳后白色的丛林之中。
简直是快得惊人的闭眼速度!
“只是手没按住。”月见里奏眨了眨无辜的狗狗眼,在黑发青年无声的注视下加了一根手指,用两根手指撑开了自己的眼睛,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放心,这次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