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楹不禁抬眉,眼底充满了疑惑。
“本王都不曾见过你解开衣衫的模样,却被吴王看了去。”
她呼吸一滞,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眼睑微动,羽睫轻颤。
“你何时会像引诱他那般,来引诱本王?”
闻灼凝视着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灵动眼眸,眼底漾起波澜,嗓音低沉微哑。
难道——
他在为方才之事吃味。
直视着那双炽烈情愫翻涌交织的狭长眼眸,迎着灼热且混杂有沉香的气息,扶楹大氅下的手指颤抖,不禁下意识攥紧衣裙。
指间嵌入掌心皮肉中,她才勉强定下略有慌乱的心神,故作轻松道:“若王爷也如吴王一般荒淫无度,声色犬马,我自然会引诱你。”
闻灼听了,忍俊不禁,方才那般稍有紧张的试探意味也略微消散。
“实在是伶牙俐齿。”
他屡次三番与扶楹言语对峙皆败下阵来,在她额头上宠溺地轻点一下,无奈摇了摇头。
扶楹不禁莞尔,“我只是据实相告。”
有了他一番宽慰,她已将下午遭遇到不快悉数抛到九霄云外。
“方才的一切都只是逢场作戏。王爷渊清玉洁,含霜屡雪,我又怎可能诱惑到你呢?”
闻灼看向她的眼神柔和起来,似潺潺流水一般,手指轻抚过她鬓间的发丝。
“你当然能……”
他拥住她纤瘦的身体,带入自己怀里,俯身低下头去。
带有温度的双唇,温热的呼吸,混杂着乌木的辛香,齐齐冲着扶楹猛烈袭来。
她浓密的睫毛轻颤,有些羞涩地睁大眼睛。
闻灼唇瓣覆上来的瞬间,令人迷醉的微热与柔软炸开,瞬间占据了她整个大脑。
“嗯……”
唇齿间的话语皆被他堵去,只溢出星星点点的幽咽。
闻灼激烈贪求着女子的温玉馨香,身上热意控制不住地散发,膨胀。
他并不满足轻轻一触,一只宽大的手掌扣紧她的后颈,舌尖闯入,肆意游荡,辗转至深。
他曾在一卷书中读到,与心悦之人身体相贴,温柔亲吻,有着浑身激起鸡皮疙瘩般的愉悦。
亲自体会后才知,这种感觉,只比言语描写得更加美妙。
“你纵情引诱的人,只能是本王。”
闻灼微微撤离,充斥着魅惑的低语从唇边溢散,飘入近在咫尺的扶楹耳中。
她身子不禁微微颤抖,瑟缩着向后退避,有些畏惧他如此强势的宣告与侵蚀。
闻灼却一掌擒住她双腕,欺身上前,壮硕有力的身体将她抵在檀木制成的厚重厢壁上,不给她留下丝毫喘息的机会。
他携着雄厚的炽热气息,噙着她绯樱般的红唇,左手伸进包裹着她身体的厚重裘狐大氅内,恣意探寻。
扶楹在宴宾楼褪去的中衣并未理好,肩臂外露。闻灼带有薄茧的手指,轻轻握上她纤细的手臂,缓缓抚过羊脂般细腻清透的肌肤。
扶楹只觉身上传来了阵阵酥麻,似是被雷电击到,难以招架。
她太阳穴在失控地砰砰跳动,脸畔仿佛被画师渲染了一笔浓墨胭脂,透着绯红。
一片微醺的热意中,她无力瘫软在他健硕的胸怀中。
闻灼的指尖在她臂上肩头四处游移,仿佛燃起了火苗,烧得她耳尖通红。
无论她如何忍耐,只要他手指一动,唇间便会溢出不成语句的呻吟。
他修长的手指最终停至纤薄的脊背,触到抱腹上细细的丝带。
闻灼轻捻着那微小的结扣,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停下了动作。
扶楹双眼微闭,大气不敢出,整个人陷入一种溺水般的窒息迷离中,察觉到后背传来那前所未有的触碰,身子下意识前倾,却无意中与闻灼贴得更近。
马车因路面不平微微摇晃,她身形不稳险些滑落,下意识伸出嫩如藕节的纤细双臂,用力攀上他的脖颈,臂弯收紧。
闻灼只觉得心跳停滞一拍,耳边只剩下她急促的喘息。
“楹儿,抱歉……本王该克制的。”
听她呼吸混乱,闻灼便知她因与他接吻憋气太久,近乎缺氧,故远离了那张散着滚烫热意的小巧脸庞。
他竟会向她道歉……
扶楹心潮澎湃,上齿紧咬着沾有他气息的下唇,沉浸在方才情潮的余韵中,双臂仍有些颤抖。
闻灼扶她坐好,将那件半落的中衣提至她肩上,自己身上衣物褶皱颇多,却不曾去抚平。
扶楹身为夫人,理应为闻灼理好衣衫。经过方才一番激吻,她只羞怯低下头去,平复着心中慌乱的悸动。
闻灼并未在意,只是唇角微勾,身体稍稍后仰,放空的目光无意识落向前方。
马车载着浓浓情意的余温,行过朱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