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灼解开披在身上的裘狐大氅,披在扶楹肩上,为她细心系好系带。
“有本王在,不会有事的。”
他声音虽淡漠,却透着浓浓的关切,眼神也沉冷坚定,不断宽慰着她躁动的内心。
扶楹抽噎得浑身颤抖,抿唇点了点头。
闻灼杀意凛然的目光射向萧云棠。
“你身为王妃,心存恶意诱骗本王夫人,不顾伦理纲纪。换做他人犯下这等恶事,早该人头落地。”
他丝毫不顾萧云棠惨白如纸的面色,转向一旁眉头紧锁的吴王。
“兄长,你与其他莺莺燕燕厮磨欢好,乃你私事;若染指到楹儿身上,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低沉的音色回荡在雅间内,犹如大自然最顶级的掠食者发出的警示啸声,令人不寒而栗。
吴王似乎还要辩解些什么,闻灼却径直转向姜县尉道:“姜县尉,本王以代雍州长史的名义,命你押这二人至长安县廨连夜审问。”
吴王与萧云棠接连愣住,脸色似是覆了冰霜的春水,乍青乍白。
姜县尉长舒一口气道:“下官遵命。”
他身为县尉,虽有执法职权将人提至县廨,但对方乃一品亲王与王妃,稍有不慎便会触犯皇家颜面,也不免会遭到权势倾轧。
眼下雍州长史正丁母忧中,闻灼被任命暂代该职。服从长官之令带走二人,姜县尉肩上重担便轻了许多。
闻灼看了眼怀里不住哭泣的扶楹,接着补充道:“夫人受了惊吓,言辞混乱,恐对审讯造成不便。若案情有不明朗之处,你遣差役前来卫王府便是。”
“是!”
姜县尉恭敬答道,周围一群差役齐齐躬身行礼。
“卫王,世上怎会有你这般无理之人?”
萧云棠一见性命无虞,与生俱来的张扬性子便有些按捺不住,难以忍受心中忿忿,出言谴责道。
“无理?”
闻灼剑眉一扬,眼角余光斜睨着她。
“你倒是提醒了本王。你阿姊与你在王府内外串通一气,也是麻烦。本王回府后,即刻修和离书一封,由恒国公府迎回去吧。”
此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萧云棠大惊失色,言语无措。
“你……”
本想帮萧云裳出口恶气,她却不慎惹了大祸,害其陷入进退两难的窘境……
闻灼不再多言,嫌恶地收回目光,揽住低低啜泣的扶楹,与她一同扬长而去。
几名差役上前,拥簇在吴王与萧云棠周身,“王爷,王妃,请吧。”
“可恶!”
萧云棠气得咬牙切齿,捶胸顿足,却想不出半分应对之策。
“真是没用,给本王安生点!”
吴王在关键时刻终于发了话,言语间充斥着对萧云棠的深深厌弃。
亲王与王妃被押至县廨审问,可是闻所未闻的丑事。打点的操作虽难办了点,但以他的身份,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她那般惊慌失措,要他堂堂吴王的面子往哪里搁?
萧云棠今日不妥的言行举止,着实令他对她的印象恶劣几分。
……
扶楹与闻灼坐于宽敞温暖的车内,缓慢行在车水马龙的朱雀大街。
她一上车便停止了抽泣,将脸上的泪悉数抹干,因方才哭了许久,气息仍旧一抽一抽,不甚顺畅。
闻灼一言不发,修长的手指轻点着额头,耐人寻味打量着身侧的扶楹。
少顷,他才打破二人间的沉默:“实在委屈你了,楹儿。”
扶楹不明所以,抬眸望向他。
他那副淡漠的表情,与心疼关切的话语实在格格不入。
闻灼微微勾起唇角,眼底皆是洞若观火般的透彻,“在并不难过的情况下哭了那样久,定是累坏了吧。”
“……”
扶楹一时无言以对,面上却不慎露出自己心思被一眼参透的不安。
她柳眉轻颤,“王爷,吴王身为兄长却意图猥亵你妻,这般奇耻大辱,王爷竟能容忍吗?”
“本王自然无法忍受。”
闻灼缓缓摇头,话锋一转道:“但你却利用自己这绝顶美貌诱惑他,实在令本王心寒。”
扶楹心脏在胸腔中猛跳起来,“不知王爷所言是指……?”
“吴王上次在大明宫便吃了哑巴亏,他怎可能再那般暴烈强占你?”
闻灼剑眉微蹙,浓密的眼睫颤动,“若本王猜得不错,你身上这衣服,也是自己剥去的。”
扶楹自知羞愧地垂下眸去。
萧云棠将她诱至雅间,露出真实面目后,她被困住无法出逃,便绞尽脑汁思索着自保之策。
这么漫长的工夫,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