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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持续回暖,晨间阳光洒在皮肤上,透着融融温暖。

    扶楹在屋内看了许久书,不免眼睛有些酸涩,便出了芙蓉阁,来到一片静谧的垂丝海棠林中。

    她去年便发现这片人迹罕至的树荫下竟有座碧瓦飞甍的廊亭,格外幽静雅致,故得空时前来阅书弹琴。

    燃起一旁的檀香,扶楹手抚古琴,沉浸奏乐。

    灵活纤细的手指轻拢慢捻,悦耳音韵如春日山涧中奔腾的溪流,涓涓淌过,一弦一柱,余音袅袅。

    清晨的薄雾未散,偶有黄鹂清脆啼啭,加之悠扬的琴声,更是将这片海棠林映衬得恍若世外桃源。

    云川与碧落候在亭外,心神也随着这琴声宁静下来。

    一炷檀香燃尽,扶楹拨弦的双手渐停,尾音悠长,余音绕梁。

    “一声已动物皆静,四座无言星欲稀*。”

    蓦地,悦耳的男子声音自前方传来,声线如碎玉落盘,附着着少年独有的清朗质感。

    扶楹微微挑眉,抬头循声望去。

    一位身姿挺拔的少年穿过萦绕的雾气,向廊亭徐徐而来。

    他着浅蓝华服,佩银冠玉带,眉似利剑,目如朗星,面部线条柔和却不失骨相,俊美若仙,虽一眼能辨别出其年岁不大,却仍有着几分藏匿不住的勃勃英气。

    扶楹对这位面生少年的出现有些始料未及,甚至有几分出人意料的欣喜。

    他与她素不相识,不曾谋面,仅凭音韵入耳,便对她的琴音给予那般赞誉。

    亭外的云川认出少年,上前俯身于扶楹耳侧不远处,轻声告诉她道:“夫人,此乃誉王。”

    誉王闻煊,行十三,年十五,德妃所出,因其年幼时展现出一骑绝尘的诗书才华,出口成章,文采飞扬,深得皇上钟爱,尚未弱冠便封王分户,荣极一时。

    母凭子贵,德妃初入宫还是位名不见经传的婕妤,诞育十三皇子后,一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稳坐“四妃”宝座之一。

    “妾身见过王爷。”

    扶楹眼眸微微睁大,起身向誉王福身行礼,“不知王爷在此,不慎叨扰清宁,望见谅。”

    誉王颔首轻笑,向扶楹彬彬有礼抬手道:“夫人不必多礼。”

    他本前来寻闻灼商议要事,却被告知闻灼入宫朝见,不在府中,故前来这海棠林中漫步等候。

    谁知不远处竟传来了悠扬的琴声。

    他在母亲的耳濡目染之下,一向精通音律,听那曲调娴熟清雅,人琴合一,便知对方技艺高超,故循声而来,偶遇了这位名不见经传的侧夫人。

    誉王发自内心感叹道:“本王路过此地前来拜访,不想却听闻夫人奏出婉约曼妙的琴音,实在不枉此行。”

    扶楹回想方才自己心境惬意开阔,便信手弹奏一曲,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多谢王爷谬赞。”

    誉王颔首,并未回话,黑曜石般深邃的眼眸似是一汪不含杂质的清泉,静静注视着她,如一阵山岚将她柔和笼罩。

    扶楹今日微施脂粉,此番垂眸温婉含笑的模样,虽隔着氤氲浅淡的薄雾,仍旧真切映入他眼底。

    芙蓉不及美人妆,眼前的女子冰肌玉骨,秾丽柔婉,一袭素雅白衫勾勒着纤细的身形,飘然若仙,似柔美的柳枝在春风中摇曳生姿。

    他看着看着,竟有些忘了收回目光,略带稚气的脸庞,不知不觉蔓延上了些许热意。

    “王爷。”

    一旁的云川唤誉王道,垂下一双洞察力极强的眼眸,“属下瞧见韦公公自不远处前来,想必是前来请您的。”

    誉王这才回过神来,因方才失态面露窘意,但发现扶楹若有所思并未察觉,暗自松了一口气。

    扶楹对碧落下令道:“碧落,送王爷前去正殿吧。”

    誉王稍有叹息,有些不舍地收回落在扶楹身上的目光,暂别她与云川。

    碧落向誉王恭敬施了个礼,随后引领着他离开。

    待誉王走远后,扶楹这才转头看向云川,道出心中疑惑:“云川,你方才说韦公公前来,可我并未瞧见任何人。”

    他一向沉稳自持,从不会诓骗别人。扶楹也一头雾水,并未拆穿,只顺着他的话语递了个台阶,却感觉方才有些怪怪的。

    云川眼珠一转,瞬间面露歉意道:“抱歉,夫人。可能是属下看错了……”

    扶楹忍俊不禁,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又坐回长椅上,接着去弹奏那首极富雅兴的高山流水。

    云川退出廊亭后,一刻不停地回味着方才发生的一幕幕。

    誉王不及弱冠,资历尚浅,见了扶楹如此绝顶美貌,竟未能克制住自己。那呆呆望向她的眼神,暧昧如丝,柔情款款。

    莫说闻灼,都令他这一贴身侍卫心中警铃大作。

    回想起誉王看向扶楹的目光,云川眼前不禁恍惚起来。

    数年前,被他藏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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