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
,对她不怎侧目关注,只一臂揽着她的腰肢入怀。

    他甚至有些欣慰,她能如此之久地一动不动,悄无声息。

    闻灼不禁垂眼瞧着她的睡颜。

    自上而下的视角,令他思绪不由地飘回去年二人相遇的时刻。

    她目睹因他而起的一场惨烈杀戮,泪如雨下,衣衫凌乱,与高高在上的他有着云泥之别。

    即便在他的咄咄逼人的言语与犀利的匕首之下,她那般痛苦绝望,也从未放弃过自己的性命。

    他在前年腊月,经历过人生的至暗时刻,知晓绝望是何等痛苦难耐的滋味。

    人在极度压抑之时,早已忘了生命的珍贵、生存的不易,甚至会觉得活着是一种负担,是一具令自己窒息的枷锁。

    因此,他求素不相识的她,杀了他……

    闻灼感受着怀中的妩媚纤弱但内里坚韧有力的身躯,深深叹了口气。

    “楹儿。”

    他微微俯下身子,冰凉的唇瓣落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温柔亲吻触碰着。

    “我会好好爱你。”

    他掌心紧扣着她的纤腰,吻着熟睡的她,鼻尖弥漫着清雅的苍兰香气。

    她美好的一切,自内而外,都令他深深沉沦,原本坚固不已的心,也早已跟随着迷失陷落。

    ——

    立春随着几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悄然而至。

    长安入春,似有一位善用色彩的丹青国手,将盎然绿意铺陈着墨,无孔不入地填满这一整个繁华盛都。

    又是一场春雨过后,枝吐新芽,苞生繁花,迎面而来的微风都混杂着清新的尘息与草香。

    新春伊始,有胡地商贾远道而来,卖些长安前所未有的奇珍异玩。

    扶楹胳膊上的伤已愈合结痂,一至午后,便携着碧落与云川出门,一番大肆闲逛。

    这边摊位卖着鲜红翠绿、色泽艳丽的鹦鹉,那边摊位罗列着手工扎染的特色衣裙,新奇玩意儿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扶楹几度克制着蠢蠢欲动的手,却还是不免买了许多。

    没走几步,她又在一处卖香料的摊前停下,脚步似扎了根般驻留许久。

    摊主一见扶楹前来,身后还跟着两手挎着不少竹篮包裹的婢女与侍卫,眼睛都亮了起来。

    “夫人,可要看看这香市上独一无二的清客乌木?”

    扶楹甚爱香料,却未曾听闻此香名,疑惑发问道:“‘清客’,可是指梅花?”

    “夫人真是见多识广呀,正是梅花!”

    听罢摊主一番名称的解释与出处,扶楹颔首微笑,拿起一枚香片,放在鼻下轻嗅。

    乌木与梅花的香调交织,萦绕在她的鼻尖。

    沉香与雪中春信,是闻灼与她最素日爱用的香料。

    此前,从未有人将这两种香料混合。今日一见,才发现这别出心裁的搭配并不突兀,反而令沉稳的木质香料透出几分独有的清冷之感。

    想必闻灼也会喜爱。

    扶楹拿定了注意,便出手阔绰,同摊主买了足足五两。

    临走之前,摊主还用绸布细致地包好香奁,便于手提。

    扶楹欣然接过,礼貌谢过这位心思细腻的摊主。碧落付了银钱后,三人一齐沿着西边大路走去。

    “这个时候,云州还寒冷浸润,不曾回温,长安却已有如此生机。”

    刚踏上朱雀大街,见识到春日里人声鼎沸,嘈杂喧闹,扶楹心情也如这风和日丽的午后一般明媚,转头对身后的碧落感慨道。

    一阵接连不息的马蹄声自不远处传来,沿路人们纷纷退避两侧。

    “夫人,当心……”

    走在身后的云川一个箭步上前,抬臂拦住扶楹下意识向前的步伐。话音未落,几匹驰骋的骏马便自前方奔腾而过。

    马蹄踏入路面的水坑,混着污泥细尘的雨水向一侧横飞。

    扶楹距离马路有段距离,并无大碍,杏仁白色的柔纱裙摆却遭了殃,被溅了半人高的星点泥泞。

    “喂!”

    眼见着策马的几人毫无慢下之意,碧落气不打一处来,冲那几个扬长而去的背影高声喊叫,但似乎也无济于事。

    一旁云川连忙向扶楹俯身致歉道:“是属下思虑不周,未能行于夫人前方……”

    “皆是小事。”

    扶楹示意云川莫要往心里去。

    她虽被弄脏裙摆,心中不悦,可见碧落方才那一声高喊惊了周围不少人,不由得微微皱眉,抬手阻止着碧落,冲她摇了摇头。

    “想必是京城上官,随他们去,不可惊扰。”

    碧落只得噤了声。

    一旁云川对那些人虽心怀不悦,也印证了扶楹的猜测,“属下瞧他们衣着,应是高官……”

    话音未落,却闻一阵慢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似是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