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俑者,都是他!

    扶楹阴沉着脸,扬起右手,重重向他脸上扇去。

    ……

    响亮的巴掌声,并未如预想一般传来。

    云川疾步上前,迅速钳制住扶楹的手腕,一双深眸中尽是愕然:“夫人,万万不可啊!”

    望舒浓眉一皱,握住腰间的燕月刀拔出一截,发出金属之间清脆的摩擦声。

    韦昱立一个机灵,慌忙挡在扶楹面前,甚至吓得有些结巴:“夫人快、快住手,使不得,使不得呀!”

    徐绾甚至未反应过来,一张脸惊得煞白。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见过如扶楹这般胆大包天之人,竟敢公然掴打亲王,亵渎无可撼动的至尊皇权。

    她冷然警告:“就算您是夫人,仅凭方才的举动,也该掉脑袋!”

    云川怕扶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祸事,低低提醒:“夫人,快向王爷谢罪啊。”

    闻灼岿然不动,虽心有不解,仍平静地迎着她犀利怨恨的眼神。

    瞧着她那恨不得将他撕碎的模样,他低沉有力下令道:“放开她。”

    云川犹豫着松开了扶楹的手腕。

    扶楹呆滞片刻,看向闻灼的目光,渐渐由愤怒转为悲伤与哀怨。

    她朝他轰然双膝跪地,颤抖着抬起一双沾有血渍的手,抓紧他胸前的衣服。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她终于开了口,声音已然嘶哑凄怆,充满哭腔。

    “大雍律法尚且规定,对有孕罪犯缓决死刑,延期杖刑,不得刑讯逼供……你为何要让手下玷污了她?”

    她樱红的双唇抽搐,泪水如图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落下,打湿衣衫,与上面的斑驳血迹氤氲一片。

    “闻灼,下达如此残忍命令……你还是人吗?”

    闻灼听闻此话后,剑眉蹙起,脸色陡然阴沉下来,目光似利刃,足以将她千刀万剐。

    “……”

    一旁的云川和望舒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心跳如鼓;韦昱立退至后方,徐绾紧抿双唇,神情凝重低下头来。

    在这王府,有资格处决夫人的,唯有闻灼一人。

    不知是意识不到自己犯了大罪,还是早将生死置之度外,扶楹并不收敛,头抵在他怀中失声痛哭,将积压胸中已久的委屈与愤懑一并宣泄出来。

    一旁的侍卫仆从们又惊又怕,甚至不敢去看那场面。

    闻灼沉默不语,目光落在身前颤抖着哭泣的少女身上,久久不曾移开。

    他的意识不禁有些恍惚。

    曾经,也有一女子在他面前潸然泪下,缠绵悱恻。

    彼时的他慌得不知所措,笨嘴拙舌不知出何言语安慰对方,只得拥她入怀,静静抚慰。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好像过去了许久,又好像在昨日。即便穷极一生,那画面也仍旧历历在目。

    ……

    良久,日头变得更烈,鸟雀的啼啭也变得稀松。

    一番声泪俱下的放肆哭泣后,扶楹终于镇定下来,不断吸着堵塞的鼻子,松开抓着闻灼衣服的双手。

    她心力交瘁跪坐下来,后背靠在闻灼因端坐而弯曲的腿上。

    闻灼开口问道:“冷静下来了?”

    扶楹没有回答,揉着红肿的眼睛,抹去满脸眼泪。

    她不愿再同他讲一字。

    方才,女刺客解释了裤子上血迹的来由。

    西凉至长安路途遥远,她星夜兼程抵达之后,发现自己已怀孕两月有余。

    肩负紧急要务,她不顾身孕,仍旧前来行刺闻灼。

    谁知任务失败,她深陷龙潭虎穴。见她是女子,那些负责审讯的侍卫便动了不该有的邪念。

    听闻这惨绝人寰之事,扶楹近乎昏厥过去。虽然闻灼残忍暴戾,但她以为他尚且存在最基本的人性。

    闻灼在她心底的形象,彻底跌入谷底,支离破碎……

    “夫人……”

    见扶楹迟迟未理会闻灼,云川冷汗直冒,打破僵局:“王爷和我们……并不知晓您方才所言啊。”

    扶楹置若罔闻,倔强地不肯抬头,颤抖的眼睫却似乎透出心底的动摇。

    望舒也瞧出闻灼对扶楹包容度出奇得高,接着补充道:“王爷日理万机,最近又要张罗迎娶夫人之事,哪有时间去听他们事事禀报?”

    云川:“这并非王爷的旨意,应是审问的人刻意隐瞒此事。夫人,您误会王爷了。”

    望舒:“是啊,王爷绝不会下这种惨无人道的命令。”

    他二人七嘴八舌,一唱一和,乍一看像是闻灼妻管严,怕极了被扶楹误会。

    闻灼忍无可忍,眉心一拧,手杖用力一敲地面,怒斥道:“你们两个,给本王闭嘴!”

    云川和望舒二人瞬间噤声,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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