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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被厚重的铁链禁锢,悬吊在空中。

    女刺客早已疲惫不堪,身形摇摇欲坠,可手腕被镣铐牵拉,始终不得倒地,只能保持一个极其歪斜的姿势。

    一旁的侍卫负责在她昏昏欲睡之时用冷水泼醒,通过反复折磨消耗她的心智意念。

    见到眼前惨烈无比的情景,扶楹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在胸腔中猛地撞击。

    女刺客听到动静,挣扎着抬起脖颈看向前方。

    有一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子前来,身着一袭白衣蓝裙,面容精致,肌肤似雪,青丝如墨,虽脂粉薄施,仍旧昳丽无双,与地牢这脏污破败的一切有着云泥之别。

    她嗤冷一笑,张开满是裂口与血迹的双唇:“狗贼脑子糊涂了吗?派个女人来搞什么鬼!”

    身旁的侍卫欲要破口怒骂,但看到扶楹向下的手势,乖乖将话收了回去。

    扶楹一语不发,面色沉静,缓缓来到墙边的桌前坐下。

    桌上笔墨纸砚俱全,展着一卷审讯记录,一连串的日期下方或是空白,或是零星几字。

    “喂,你究竟是何人?”

    见扶楹只身前来,行为迷惑故弄玄虚,女刺客不由得急躁呵斥。

    扶楹对她的话置之不理,向那名侍卫摆了摆手,“你且过来。”

    侍卫对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不敢不从。

    他走近后恭敬询问:“夫人有何吩咐?”

    扶楹轻轻攥着手中帕子,抬眼瞧向侍卫。

    他被那张明艳动人的绝色面庞瞬间迷了心智,竟有一瞬间的发怔。

    扶楹眼疾手快将帕子蒙在侍卫口鼻。

    “唔——”

    他毫无预料地吸入帕子上的过量迷药,霎时昏迷倒地。

    扶楹转向女刺客解释道:“女郎,我前来并无恶意。”

    她向侍卫的怀中和腰侧摸索,搜出一把钥匙,踮脚为女刺客打开了双手的镣铐。

    女刺客手臂长期高悬,血液不通,酸麻无比,卸了力后的胳膊耷拉下来,整个人也向前失重倾倒。

    扶楹上前扶住女刺客的身体,搀着她缓缓坐地,丝毫不介意她浑身血渍弄脏自己浅色的衣衫。

    她坦诚述说道:“我原是北狄怀宁公主,是年因卫王北伐,家国战败,我成为质子来到长安,前日被卫王纳入府中。”

    女刺客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直直地盯着扶楹:“你是……怀宁公主?”

    扶楹用力点头,鼻子一酸,琥珀般的眼眸染上了朦胧泪意。

    “我在皇宫被众皇子戏弄欺凌,卫王强行霸占我来府中做妾,还要我扮成他心爱之人的模样,整日供他玩弄取乐。”

    天下皆闻怀宁公主绝美之姿百年难遇,女刺客相信扶楹的身份,但看她的目光仍旧充满狐疑。

    “我不堪忍受,欲要自尽……可有侍卫不慎走漏风声,我便得知你被关押此处。”

    “今日卫王大设宴饮,府中上下喧闹不堪,我趁仆从和守卫大多被调去筵席,使这帕子上的迷药才得以入内。”

    扶楹声泪俱下,泣涕涟涟,悲痛地轻握着她满是伤痕的双手。

    女刺客听罢,冰封的内心竟产生了一丝对这纤弱女子的动容。

    她当初通过缜密策划躲过卫王府重重把守后潜入,如今设宴,守卫应当更是稀松。

    怀宁公主所述应当不假,难道……她不是闻灼派来的人?

    女刺客翕动着双唇道:“失礼了,我不知您是公主殿下……”

    “大家都是北狄族人,患难与共,无需多礼。你我若能联手,便多一份希望逃出这魔窟。”

    扶楹欲扶着女刺客站起来,“门外两名守卫都已被我迷倒,来,我助你出去。”

    她将女刺客手臂架在肩上,另一只受伤的手环着她的身体。

    女刺客泪意纵横,忧心忡忡道:“殿下……在下的身子,恐已不能施展轻功翻墙而走了……”

    “门外已无人,先出这地牢。”

    扶楹纤弱的身躯似乎蕴藏着无限力量,扛起她半个身子,一步步走出牢房。

    女刺客见门外两名守卫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暂且放下浑身警觉与戒备。

    “殿下……您救在下出去后如何打算?”

    扶楹垂眸,因为疲累轻微喘息着:“你暂且躲藏在我的住处养伤,卫王并不会前来。”

    “我计划晚些时日与你扮作侍女逃离王府,离开长安。可我义父与兄长已经被赶出云州,杳无音讯……我也已走投无路。”

    女刺客看扶楹黯然神伤,心中思忖良久。

    她试探着问道:“殿下,在下恐怕难以全身而退,死在此处也罢……您若成功出逃,是否介意替我去传一句话?”

    “这有何妨?女郎请讲。”

    女刺客凑到扶楹耳边,断断续续道:“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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