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到嘴的鸭子,栗阴怎舍得叫他跑了?可父王有召……
“郡主!”武婢焦灼地一边为栗阴拢好衣裳,一边急切道,“左右他都在这儿了,郡主还是先见了王爷再说,说不定和亲乌菽的事情还有转机,到时候,裴将军不还是任郡主捏扁搓圆吗?”
“可恶!偏偏是这个时候!”
栗阴郡主气愤地站起身,俨然还有几分不舍,可她到底还拎得清轻重,只能作罢。
她趾高气扬放话道:“裴循之!你如此执迷不悟,你可知此药性烈,不解,你必死无疑!”
“无、妨,有你父女二人黄泉路、作陪,好得很!咳、咳!”
药性发作很快,裴述已经满面潮红,浑身如有噬骨蚂蚁在爬,只是他仍然闭着眼,生怕瞧见了栗阴的躯体,脏了他的眼睛。
栗阴带着武婢很快离去。
谢云真手脚酸软,心里一阵阵后怕。
*
她等了几息,不见上方有声音传来,大着胆子朝裴述的牢房跑去。
她豁出去了,若是有人来,她、她就当赔他一命,以后,也就不欠他了!
栗阴走得匆忙,牢房门还开着,谢云真跑得太急,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跌坐在裴述身边。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她给你吃什么了?!”
裴述浑身滚烫,被药性烧得双眸模糊。
他以为是自己太过渴求心底的欲念,竟出现了幻觉。
“真娘……”
他伸手去触碰,神魂却在下一瞬清醒了几分。
不是幻觉,是真人!
“不是叫你走,怎么还在这儿?!”
裴述眉峰一皱,一把推开谢云真,试图远离她,可身上药性实在太猛,谢云真本就是他唯一的欲求,要他在这种情况下保持理智实在是强人所难,他拼命挣扎一番,渐渐有抵抗不住的架势,他心一狠,竟伸手插进肩上被铁钩勾过的伤口,
他不能、不能再伤害她了!
血淋淋的伤口再度扩大,鲜血一捧又一捧涌出,触目惊心,叫谢云真吓得小脸发白。
看着他这副宁肯自残也不愿迷乱中伤了她一分的样子,谢云真湿了眼眶,心底感慨万千。
宣王父女,都该死,都该死!
“这毒……没有解药,是不是必须得那样做?”
她靠过去,想挨着他。
他要躲,被谢云真拽住他的大掌,交握。
她咬咬唇,另一只手不自觉捏着衣摆搓磨,一切都全凭着本能。
“……嗯?”
裴述被折磨得意识涣散,肩上的疼痛只能让他清醒几息,谢云真若是再不走,他真的……就要扛不住了……
谢云真缓缓支起半身,慢慢吞吞膝行过去,雪白的柔荑轻轻抵在裴述坚硬滚烫的胸膛之上,轻轻一推,他这般高大的男人竟直接虚弱地往后仰倒。
裴述略显困惑的眸光在下一瞬瞪大——
谢云真,竟跨坐了上来。
“你!”
“快下去!”裴述面上带了恼意,呵斥她,却反而被谢云真扒了胸前衣襟。
与真娘亲密是他求之不得之事,可他知她不喜,又怎甘愿在栗阴这种下作的手段下,再度折辱她?
谢云真充耳不闻,整个人敏感得过分,毕竟,她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地方做这档子羞煞人的事。
她一副好脾气哄劝的语气:“我至多有一刻钟时间,你不要出声,快些出来好不好……我不想被人发现。”
她低语,起起伏伏摇晃着,有什么细细的绳线随着她的动作从衣襟里晃了出来。
裴述一瞧,面色怔忪,忽然有了几分释然。
“小骗子。”裴述眼神清明了几分,盯着她雪颈直勾勾的看着。
还说没收下竹哨,那她这漂亮的脖颈上,挂着的,又是什么?
谢云真被他眼神看得心慌,一低头,顿时涨红了脸。
她怎么忘了把这竹哨继续藏在发髻里了!
“……哼,我不过是有始有终……如此……我们就两清了……”
裴述一听,顿觉气血不畅,上涌下窜,他眼底满是怒意,分明写着——谁要跟你两清?!
可谢云真却不管他作何想,只想快些结束这折磨,她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势要逼他快些泄出。
她就是不知,裴述竟还有力气捧着她上上下下,待不知过了几回,她听得几声低沉的闷哼,便使劲一夹,顿时见裴述变了脸色。
她缓了缓,从裴述身上爬下来,也不管身下的秽白,拢好衣裳,有些虚浮地站起身。
“你应当……无事了罢?我走了,你可要保重。”
她不能走,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