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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陆家人回来了,谢云真也没想过要回去认亲。

    时隔多年,对于从未见过的外孙女,她不确定他们会不会想认,而她自己,其实也不想打扰外祖家的平静生活。

    她只是想,若是有缘,能偷偷瞧上一眼,全了她想见见母亲家人的心愿便罢。

    “哎。”

    谢云真数完攒下的银钱,到底是有些难以做抉择。

    除开近乡情怯的顾虑,她其实也怕去了上京城回勾起一些她不该想的回忆。

    怕自己会鬼使神差地走到不该去的地界儿。

    那人的家,不就在那地儿么。

    她越想越头疼,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三年了,她怎么还会想到他。

    他们之间的纠葛,不过只是从春到秋而已,要知道这三年里,有多少个春夏秋冬,以后呢,会更多。

    曾经属于他们的时间,那么短,在以后的岁月里只不过是弹指一挥间,那些记忆都该随之磨灭了去才是。

    明明这三年她和女儿过得都很快乐,可为何她偏偏,总会想起 。

    谢云真心情略显低沉地摇摇头,将银钱盒子又藏回床底的砖块下。

    她劝自己暂且先别想太多,等兄长回来,问问他的意见再做定夺。

    她站起身往外走,想着等徐婶去厨房忙活就得她看着点雀奴,可仔细聆听,却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显然婆孙俩还没回来。

    谢云真心里嘀咕,想着出去瞧瞧,可才走出屋,整个人就怔在原地。

    因为太过猝不及防,手中的绣帕一时没捏紧,落了地。

    她无心去拾捡。

    只因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了一个陌生的男人。

    男人生得过分高大,衬得她这院子都小上许多。

    分明是他是擅长他人宅院,不请自来 ,可那大马金刀坐着的姿态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中,这一息对视,仿佛谢云真才是那个误闯的人。

    男人打眼看来,那凉幽幽的目光像是要将她看穿后再紧紧裹缠住,叫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

    谢云真几乎是下意识逃回了屋去,可刚回转,转念一想不对劲啊,不请自来便是贼,她不能只是躲在房里,若是徐婶和雀奴突然回来撞上他怎么办?

    想到此这一刻谢云真心中涌出无限勇气,拾起桌上的剪子迎门往外去。

    她要呼救,要反击,不能任那个男人吓住后就失去了行动力。

    谁知不必等她出去,男人似闲庭信步般踱步来到了谢云真卧房门前。

    男人高大的身影挡住日光,内室忽然变得逼仄起来。

    “你是谁!为何擅闯我家?!”

    磨得锋利的剪刀直冲着男人,谢云真厉声喝道。

    她心里打着鼓,可面上却硬撑着表现出丝毫不惧。

    “真娘。”

    裴述看着她这般紧绷的警惕神情,心室不知为何有一丝抽痛。

    痛不在于她拿利器指向他,而在于,她如今这副坚韧的模样,是因何而成长,而这背后,他都不在场。

    谢云真被这一声真娘叫得当场有些恍惚。

    声音!好熟悉的声音!

    是那个她以为她快要忘掉的声音!

    “出去。”

    她心中难以自控地起伏,强撑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强硬。

    男人闻声,只是略微弯腰拾起她掉落的绣帕,拿在手中摩挲了几下,眉眼深沉地朝谢云真慢慢逼近。

    一个愣神,绣帕被交还到她手心。

    她猛然回神,手一缩,绣帕再度落地。

    再抬眼时,男人已经利落地揭掉易容,瞥了眼她不要的绣帕,眉心微蹙。

    “不记得我了么?”

    他话音落下,谢云真颤抖的手再也支撑不起,剪刀应声落地。

    见到真容的那一刻,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冰窖里冻住了一般。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怎么能是裴述!

    她亲眼看见他头颅高挂城楼啊!

    谢云真瞠目结舌,觉得自己怕是要疯了,竟然看到了幻象。

    可这幻象太真实,真实到她几乎毫不犹豫要夺门逃去。

    “谢云真!”

    裴述本无意惊吓她,可她显然似乎从来没想过他还有活着的可能,这般震惊和极力想要立刻躲开的眼神深深刺痛了他,裴述长臂一揽,直接将她抱住。

    “真娘。”

    裴述感觉到她浑身上下都是抗拒,连身子都在颤抖,像是活见了鬼,他心中无奈地叹息一声:“对不住,是我来得晚了。”

    对不住?

    谢云真感觉自己像是被这三个字狠狠抽了一巴掌。

    她拳头紧握,哪怕心中不断劝说自己要冷静,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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