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双眼发着光伸出舌头一舔。
所有人都望过来,掩着唇等着看她的反应。
新鲜东西刚进嘴里,谢宜安小朋友是半点没有预料的,第一瞬是愣在原地,等她反应过来嘴里的味道,登时小脸皱了麻布团儿,像个满脸皱纹的小老太太。
她嘴巴张了张,一副想吐又吐不了的模样,最后嘴一瘪,扯了扯谢云真衣袖,委屈巴巴道:
“痛。”她年纪太小,不知道辣口这个词,只能用痛来代替。
“哈哈哈哈哈哈——”
谢宜安本就长得惹人怜爱,这小表情又有谁能忍?堂屋里众人东倒西歪,当即笑作一团。
院子外,无人知晓的地方,有两道人影一闪而过。
文禄气喘吁吁地跟上自家主子,他心里欣喜又难受。
喜的是,他终于见到玲珑可爱的小主子了,难受的是他见不得自家主子这般自找罪受。
“哎,主子爷您这又是何苦呢……”
还不如成事后再来接母女俩,省得这般多看一眼就难受数日。
裴述一言不发充耳不闻,出了院子便翻身上马,狠狠扬鞭带着汹涌的酸意离去。
他不想再等,亦等不下去了!
*
翌日,谢云真起得晚了些。
不过今日她不必去百春堂,懒一会儿也无妨。
她睡了个回笼觉后,徐婶已经带着谢宜安在院子里玩剪纸玩了。
等她洗漱完慢悠悠走出屋子,就见兄长忽然火急火燎往外冲,她喊了一声,他竟是没听见就那么直接冲出了大门。
“阿兄这是怎么了?”谢云真纳罕地朝徐婶和女儿走去。
雀奴见她走来,将剪纸蒙住小脸,双手比划着,嘴里嗷呜一声。
“娘亲,大虫!”
谢云真捏捏女儿小脸蛋笑笑,在一旁她常坐的摇椅上坐下。
徐婶摇摇头放下剪子,手背掩面神神秘秘跟谢云真说道:“不知道是个什么事儿,不过嘛,方才贺家家奴来了,我猜啊,估摸着是跟贺娘子有关。”
贺樱?
谢云真挑眸,心下暗自窃喜。
她就知道兄长和贺樱娘子的事没这么简单,昨夜散了席兄长送了主仆二人回来,她特意等在堂前就是想打听打听,谁成想兄长却是几分羞恼,要她回去睡觉别乱问。
哼哼。
谢云真正琢磨着,墙外忽然冒出两个脑袋,打眼一瞧,正是高程曲恒兄弟俩。
一般花朝节过后百春堂都很忙,师兄需要和宋伯一起坐堂看诊,阿程阿恒医术上的功课已经好些时日没抽查,她还记得昨日师兄走时拜托她帮这个忙,看看这段时日这两人学得如何。
谢云真也不是第一回做这个事儿,考校的流程早已娴熟。
一前一后进了院子,这两人还是老样子,高程活泼,曲恒腼腆。
谢云真顺手摸起石桌上的戒尺,笑言:“昨儿你们谁多劝我吃了杯酒,今儿错一个,这戒尺炒肉可少不了。”
高程一听,怪叫一声:“真娘姐姐不如打死我哥俩算啦!”他说着在谢云真身边蹲下,
“去去去,这才几天就打扇,不吃这套啊。”谢云真眼一眯,手指往前边一点儿,“站好了,都给我严肃些。”
“是!”高程行了个怪礼,拉着闷不做声的曲恒往那儿乖乖一站。
他在身上摸了半天,一拍头道:“啊,我忘了把手札拿过来。”
高程这一路上想的都是昨晚谢云真酡红的脸,走到她跟前了才想起还有东西没拿。
表哥要他们二人把所学所想都要拿个小札记上,他匆匆忙忙的,给落在百春堂柜台上了。
“姐姐等等我,我回去拿!”高程说罢,着急忙慌地就要往外跑。
“雀奴去!”
小丫头脚一甩,跳下石凳,自告奋勇要帮忙。
高程回眸,见谢云真点点头。
“去罢,徐婶照例远远看着就行。”
约莫是今岁起,谢云真就会有意无意使唤谢宜安跑个腿儿,基本都是百春堂到家里这点距离,正好可以锻炼锻炼小丫头。
徐婶放了剪子,见雀奴稳稳当当往外走,便有意放慢脚步隔了段距离跟上去。
*
*渊叔伯,雀奴可以。”
谢宜安一脸虔诚地捧着手札翻过百春堂的门槛,像是拿着人间至宝。
她走到外面时,还记得回身朝百春堂众人挥手再见。
回程的路上照旧是徐婶远远跟着,谁知她刚到巷口,一辆路过的马车停住,挡了她的去路,她探着头盯着小丫头毫无意识远走越远的背影,心里发了急。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堵路口像什么样!”
谁知马车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