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阖上,不过他自然也不想让外面这两人听到他们的对话,是以压低声音道:

    “小夫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那姓贺的到底说了些什么,他怎么突然就成了小夫人的兄长?”

    谢云真挑眉,姓贺的?

    原来不仅是阿兄对计谚有敌意,连计谚也如此,这又到底是为何?

    谢云真有心累,双脚也有些浮肿不适,若不是知道计谚为她出生入死,确实担心她的安危,否则眼下她当真是不想搭理,只想缩在暖和的地方,好好躺一躺休息休息。

    她靠着雕花木桌坐下,揉了揉两鬓后温声道:“贺瑀便是我寻找多年的兄长,他之前还曾经在裴府借住过,不知那一回你可见过?”

    计谚斟酌片刻,不答反问:“小夫人真确认了?他当真是小夫人的兄长?怎么这么巧,不费吹灰之力突然间就找着了,说不得是他有意假扮来诓骗小夫人的。”

    谢云真摇摇头,眉眼弯弯,眼里的笑意明媚又真切,一扫前几日的阴霾。

    原来方才他二人在房中谈话,原本她也对贺瑀抱着十万分的怀疑,毕竟当初在裴府二人对峙时,贺瑀是千般避嫌,万般否认,以至于哪怕他当场干脆利落地揭下了脸上的易容,露出了本来的面貌,看着那张眼神成熟内敛了许多,但面容和记忆中十六七岁时相差无几的容貌,谢云真仍是一脸戒备和怀疑。

    贺瑀见此倒也不勉强,他们二人一同长大,他自然知道这个妹妹温柔老实的性格之下,有着和他一样的本色:警惕,戒备,不轻易相信别人。

    他改而自顾自地说起了幼时二人之间的趣事,越说越叫谢云真心惊,毕竟相貌或许可以靠易容做到一模一样,但脑海中最珍贵的记忆却是任何人也无法替代。

    更何况她深知阿兄的性格,外表瞧着是有些混不吝,可他聪明机灵又能说会道,学东西也快,还会不少手艺,无论他们搬家到何处,总是很快和旁人打成一片,可她知道,他和那些人称兄道弟,面上再怎么要好,但心底的防备心从来不减,从不与外人谈自己的私事,更别提他说的这些,大部分都是过去和她一起经历过的糗事。

    他越说细节越多,也由不得谢云真信不信了,毕竟这世上除了阿兄不会再有人知道她的乳名叫般般了。

    记忆,他说话的声音,还有他的一些动作习惯,都和她记忆里的阿兄如出一辙。

    问他这些年都去了哪里,为何这些年都不曾回来过,若不是在裴府和他偶遇,谢云真其实当真不敢想,即便是去到了兴州,找人也如同大海捞针,那样的话只怕兄妹俩再见也不知是猴年马月。

    说到这个,贺瑀眸色渐深,眼底多了些恹恹的情绪。

    他道当年照常去渡口做工,因为和人起了一些争执,被人推倒撞了脑袋,醒来之后失了忆,才知自己已经被一户贺姓人家救走。

    贺家是兴州人,他们的船不过是路过饶城,救了人自然也就打道回府。

    后来他被贺家收养了,他们家是做镖局生意,这些年他也就顺其自然做起了这一行当。

    哪怕抛开兄妹的关系,谢云真和兄长自小也是多次共患难,又因着相似的出身,二人之间有着不同于和双生子的羁绊,他们分享着只敢告诉彼此的心事,确认他就是自己的兄长之后,她自然对他说的话有着天然的信任。

    阿兄说是失忆,她也就信了。

    只是心疼他,难怪这些年来他从未回过饶城。

    哪怕阿兄现在面貌一新,无论是穿着还是言行气度,都和过去迥然不同,谢云真也不敢断定他这些年就一定过得很好。

    他们都深知寄居他人屋檐之下的感受。

    不过说到此,贺瑀却道其实他今年隐隐隐约约也有回想起一些旧事,所以才会接了一个来饶城的走镖。

    只是当时和她相遇时,他尚未想起所有记忆,是以并未相认。也是后来有个契机,他才回想起了一切。

    只是等到那时已经为时已晚,等他想要再回去找谢云真,彼时她已经不在宁村了。

    听到兄长如此说,谢云真唇角难免带了些苦涩。

    他自然是找不到自己的,毕竟那会儿她也已经入了裴府,那人的掌控欲那般强,再加上那些时日多有不太平之事,她自然轻易出不得府。

    “小夫人当真不觉得此事过于蹊跷么,您要寻找兄长,这么些年来一直没有消息,为何您一离开大人就这么巧的遇上了。”

    计谚一番话直接硬生生将谢云真从和兄长过往的回忆中拉扯出来。

    她怔了怔,心底隐隐生出些抗拒。

    那些暗中滋生的心思,都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喊叫着:她不想听到任何和那人有关的消息。

    仿佛,就仿佛只要提起他,有些被她拼命往心底尘封的回忆就会争先恐后地侵蚀她的脑海。

    她扯了扯嘴角,显然不太认可计谚的怀疑:“有些事儿就是这么巧,这世上哪有什么事儿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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