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周府多有叨扰,别的做不了,也只能做些微不足道的聊表心意。
不过她也不是天天下厨研究药膳什么的,毕竟她还是知道自己现在是气血亏损的状况,保重身体是最重要的,若是她病恹恹的,怕是连平州城都走不出就气喘吁吁了,届时还怎么北上去找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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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歇息好了后,到点谢云真起身换了身方便做事的素衣,临出屋前想起事儿便嘱咐道:“小环,劳你去趟听柳园,问问阿妍姐姐上次吃的白玉糯如何,若是觉得不错,一会儿我顺手再做些。”
“奴婢这就去。”小环朗声应下,飞快跑了出去,刚一出门撞见屋外的人吓了一跳,低着头连忙跑开。
谢云真跟着提步往外走,便瞧见裴述请来的乳医钟媪拧着眉一副苦口婆心地劝她:“小夫人虽然不喜老奴,连老奴煎的药也不愿意喝,但老奴既是大人聘来照顾小夫人的,少不得多嘴劝几句,”钟媪身形略有些发福,杵在门口便挡了整个出路,“这女人做小月子不比寻常,小夫人看看,哪个高门贵妇不是谨遵医嘱好好卧床静养的,便是问问府上将军夫人想必也是如此。”
谢云真轻叹一口气,淡淡道:“嬷嬷多虑了,没有什么喜不喜的,我也不是什么高门贵妇,若是让我成天躺着,不如让我发霉算了。”
话说一半,她语气顿了顿,冷眼看去:“还是钟嬷嬷觉得,我师父的医术比不上嬷嬷?”
钟媪一愣,脸色白了白,她哪里有那个胆子评判主子看重的疾医水准如何?
她张了张干瘪的唇,没说上话来,就见眼前冷若冰霜的美人疏离地说道:“还请钟嬷嬷让一让,有些挡路了。”
被主子所厌,钟媪面上无光,只能尴尬地将身子往旁边一挪。
她目送着谢云真往院子里小厨房去的身影,心里也是纳了闷,从她服侍这位年轻的美妇人第二日开始,她好像就对自己有着说不清的敌意。
她伺候孕妇产妇可是好手,在平州城贵妇圈也算小有名气,否则那位裴大人也不会把她请来。可偏偏她经手的汤药饭食,那位小夫人是一口不吃,她私下里禀报给大人后也只得了个随她去,照顾她心情为上的指令。
钟媪向来谨守医者操守,若非还有个江伯看顾着,叫她光拿月钱不干事,她是当真于心不安啊。
只是她寻思,她这把老骨头,也没哪里招惹到小夫人烦了吧?
可瞧小夫人对她以外的所有人都挺随和的,怎么偏偏到她这里就是截然不同的态度?
莫非是和大人不和的缘故,所以对她这个大人找来的人连带着不喜?
钟媪找不出原因,连连叹息几声,认命地抬步往小厨房走。
旁的她做了小夫人不接受,那她总得去看着点,免得她哪里摔了,大人知道了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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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钟媪去了小厨房外看着,谢云真已经麻利地开工了,这时小环也笑盈盈地回来,朝谢云真回话道:“回小夫人,将军夫人叫我回话,你做什么她都爱吃,只是要我极力劝劝小夫人亲自上阵,有什么交给厨下来做就好,小夫人若是不放心,在一旁看着都比亲自动手好。”
隔着一扇窗,钟媪也听见了里头的话,连忙附和:“可不是,将军夫人说得多好。”
谢云真低头不语,认真地擀着面,鬓边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往下垂落,有些遮挡视线,她反手想要用手腕往耳后捋,小环见状连忙两步上前帮忙。
谢云真这才慢慢地说道:“那不一样。”
她暂居将军府这事,虽说是大人欠下的人情,可受益的总归是她自己,人不能不知感恩。
她也是来了将军府后,才知那位“栗阴”娘子本名也不叫栗阴,栗阴只是她的封号。
她是位出身高贵的郡主,父亲是圣上最信任的亲弟弟。
甚至因着当今圣上膝下没有一位公主,她比一些皇子还要受宠,因而养成了极其嚣张跋扈的性子,手上已经犯了不少事儿,却全被圣上轻拿轻放。
人命在这位郡主心里,最不值得一提。
甚至这位郡主曾经还在全上京放过话,绝不容许未来郡马身边有第二人,妾不可,外室更不允许。
谢云真不敢想,若是当日她既没有成功从裴府逃走,又和那位郡主打了照面,若是惹得她不悦,只怕她谢云真现在已经落得个一尸两命魂归西去的结果。
周家姐姐受人之托,她也原可以敷衍了事,毕竟只要保证她远离那位郡主还不简单?
可这些时日,她对自己的尽心尽力谢云真是全看在眼里,所以她只是做些力所能及的,又算得了什么?
待饭食点心全数做好,也差不多快两个时辰过去了,小环帮着装进食盒,见谢云真提着要走,连忙抢着拿:“奴婢送过去吧,小夫人快回去歇歇。”
谢云真知道小环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