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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次她等得起,她一定要稳扎稳打。

    可置之死地而后生又谈何容易?

    周妍也曾问过她为何要跑,明明已经过上了从前没有过的好日子,不是么。

    她当时并没有想好,自然,这等事,便是想好了也不方便说。

    只是这几日她静下心时,想到自己的执着,倒是想通了许多。

    或许起初想逃,只是想成全自己的体面,不想枯守着一座宅院眼睁睁看着裴述去宠幸新人。

    至于后来,她多认了些字,看了些书,便发觉,有些心结,或许要畅游天地才能消解。

    更何况,她始终没有忘记当初和兄长的约定。

    那年的意外后,他们兄妹俩约定过,今后无论谁走丢了,都要把对方找回来。

    “是啊小夫人,这等事交给奴婢就好啦。”谢云真还在坐小月子,小环不敢怠慢,伺候得相当尽心,哪敢让她碰秋冬的凉水。

    谢云真无奈笑笑,打趣她:“学医这种事不亲力亲为能学到什么?还是小环想当我师妹?我可是正经拜过师的。”

    小环握着编筐,大窘:“小夫人快比取笑奴婢了,奴婢这脑子哪里是能学医术的料?”

    小插曲一过,谢云真集中精神尽量不再走神,认真学了一上午,到了用午食时便准备告辞回去。

    刚走到院门口,江伯从里屋跑出来,叫住她:“徒儿,乖徒儿,过来,帮师父写个东西。”

    谢云真见江伯神情古怪,心底几分疑惑,便有意叫小环等着不必跟来。

    一进屋,江伯将她拉至一旁,将一包东西塞给她,悄声道:“收好了,这东西对你有用,别叫人看见了。”

    第66章

    谢云真心间一抖, 捏着油纸包的手紧了紧,也不敢低头看,就赶紧将其悄悄藏进袖兜里。

    这个应该就是师父之前跟她提过的那味可以应急的草药。

    没想到师父真的这般上心。

    出意外的第二日, 她自感已经走投无路, 原本不抱任何希望的请求, 却得到了师父全力的帮助。

    沉甸甸的大袖带来的踏实感让谢云真心觉身体暖意流淌,她喉间微哽, 低着嗓音道:“多谢师父挂心,如此为云真着想。”

    “不打紧,不打紧,我看那处山上长了不老少,不过是顺手的事。”江伯摆摆手笑道, 又探着脑袋朝外看了看, “其他你都懂的, 师父我就不多嘴提醒了。”

    虽说二人真正做师徒的时间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可江伯第一眼看见谢云真就觉得这小女郎极其合他的眼, 和他的大徒儿, 郎才女貌的,又是共患难的关系,若不是大人捷足先登,他早就暗地里撮合了,又是徒弟又是徒弟媳妇儿的, 这不是双喜临门。

    倒是可惜了……还受了这样的苦。

    谢云真弯唇浅笑, 应下:“是,云真知道。”

    说罢素手搭在门框上往外走了一步,她回头又道:“午后我煮了药膳,等晡食再给师父送过来, 师父应当还没腻罢?”

    做药膳这事儿,其实要说来还是师父提的议,既能更实用的学习药理,又能发挥她的长处,只是没想到,做了几日,倒是像模像样起来。

    “怎么会腻?我还正想——”江伯一听双眼蹭地一亮刚要点头应声,只是转念一想谢云真身体还在恢复期,多有不便,理应不该劳累,是以话说到一半后又咂咂嘴,倒是有些犹豫。

    他抬眼看了眼前的小徒弟几息,见她一副笑盈盈明眸皓齿的模样,到底是没敌过对前几日那碗松茸羊肉汤的思念,心中暗道,我这也是不忍心让小徒弟失望,非是他嘴馋。

    就是不知道小徒弟都是怎么做的这些药膳,竟比寻常菜还美味几分,他闲暇也不是没琢磨过药膳来玩,可能是厨艺不怎么好,做出来的东西,嗯,倒是“原汁原味”:药材和食材味道各玩各的,混一起就是不好吃。

    这般想了想后,江伯到底忍不住应下,好奇一问:“那今晚吃什么?”

    谢云真眉眼如画,不答只笑:“到时候你老人家就知道啦。”

    *

    辞别江伯后,谢云真从药筐里捡了些晒好的矮桐子叶,准备下厨用。

    这矮桐子又名臭牡丹,花开甚艳,远看像牡丹花,凑近了味道却不好闻,因而得名。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臭牡丹可入药,活血散瘀,消肿解毒是基本,它全株根茎叶花均可入药,对风湿痹症关节疼痛有奇效。

    这还是谢云真从生母那里学到的,算是她从生母那里得到的为数不多的记忆。

    她之前听说师父要上山采药时,还特意拜托师父摘些回来,等再过个把月叶子就要枯黄了,现在就刚刚好。

    她也是和周妍闲聊时听她说才知道,她生头胎时因故身体受了寒凉,从此落下了痹症的毛病,每每换季或是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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