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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公事忙得如何?可曾用过饭,是不是累了,瞧你满头大汗,仔细受了凉。”

    周妍放下碗筷去迎,行走间裙裾翩翩,叫一路从城内奔波回来的周德生看得眼眸一亮。

    周妍噙着一抹温婉的笑意,拿着丝帕要周德生低头,为其擦拭额间的薄汗。

    周德生见状顺势捉住周妍皓腕往唇边一送,低声说循之抠门不曾留他用过晡食,说罢又明目张胆地偷香。

    谢云真在旁,听了,见了,大窘。

    她脸颊染上一片绯红,被这一幕羞得别开了眼。

    只不过厅内随侍的仆妇倒不似她,皆是低头笑笑,像是见怪不怪。

    “将军也不害臊!”周夫人娇嗔一句推开周德生,“风尘仆仆的,还不去洗洗。一会儿我叫厨房给你热热饭菜。”

    夫妻俩恩爱的场面叫谢云真心底品出一丝又甜又酸的意味,她揉了揉几分酸涩的双眼,自觉不好打扰人夫妻相聚,便带着婢女起身告辞,顺便想去客房找师父江伯说一些话,看看能否从师父口中套出些有用的信息。

    几人踏出前厅,便听见周德生与他夫人说道:“阿妍你附耳过来,我有些事要与你说。”

    谢云真无意偷听,自是加快了脚下步伐,只是到底对周将军说话时的神情有几分好奇,她忍不住悄悄回头一看,正好与周妍看过来略显困惑的怔愣眼神对上。

    这样的插曲很快被小环压抑不住的抽泣声打断。

    她实非不懂规矩,到底是年纪小,不过十二三,今日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被带出裴府时还以为会被拉去乱葬岗活埋了,直到这会儿见到一脸亲切熟悉的谢云真,忐忑不安的心绪再也忍不住了。

    梓英也一样,眼里便盈满了泪,只是比起小环,她看起来倒是稳重得多。

    两个人到现在都有些害怕,若不是有文禄求情,只怕来年今日她们坟头草都得有一丈高了。

    大人要她们不该说的别说,自然也不敢将府上的事情告诉谢云真。

    只是已经在青雨巷见过裴述的雷霆震怒,谢云真只看她俩略显浮肿的脸颊,便知二人应是吃了些苦头。

    不过她还是庆幸裴述没有真的下手,否则日后每一个夜里,她恐怕都要良心难安睡不安稳了。

    只是多了两人看着,她今夜欲带着兄妹俩再度逃离的计划岂不是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