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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挺狠辣的,这种吃了不吐骨头的作风,倒是……倒是和当初差点致宁彦奎死地的那帮匪徒如出一辙。

    这么一想,谢云真忽然又觉得陈掌柜那痴儿挺可怜的。

    陈掌柜这种趁人之危的人她懒得想,只是觉得他那个儿子痴傻不知事,若真是栽在同一伙人手里,只怕是难以好全乎了。

    “云真,我走了。”田芝依依不舍扯了扯谢云真衣袖,挨着她悄声道,“那一头你且放心吧,自有我替你看顾着些,你若是不便出门,有事我过来找你,如何?”

    她知道高门大户规矩多,谢云真跟了那么个大人物,自是多有不便,不比寻常。

    谢云真点点头,盈盈双眼中洒满星星点点,满是感激道:“阿芝,劳烦你了,”

    眼下时日不太平,大人身份又特殊,不让她随意出入她倒也能理解,她心道大人应当不至于连旁人找她也要管吧。

    二人道了别,田芝目送谢云真上了马车,见她撩起帘子回望,美眸顾盼生辉,她笑着朝云真挥了挥手。

    她的云真那么好,吃过那么多苦,姓裴的可千万别负了她。

    *

    自和田芝在茶楼一别后,又过了些几日。

    这几日谢云真倒是过得平淡,裴述却是忙得脚不沾地。二人碰面的时间极少,倒真是应了裴述想要减少二人厮混的意思。

    不过谢云真偷偷问过文禄,听说大人这几日心情不好,她原本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毕竟大人神色如常,面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没想到她倒是猜对了。

    裴述公务上的事,她自认自己帮不上忙,于是闲来无事和小环一起将她住的山漪院上下打理了一遍,顺带着也将裴述的栾园也拾掇了一番。

    栾园哪哪儿都好,就是缺了些生机和人情味儿。

    如今府中上下皆知谢云真与大人关系不一般,虽说并未点明身份,但能被选进裴府做事的,眼力见儿是最起码的。

    是以见她连挖带搬弄走了琼园不少名花名草后,不仅要装作看不见,还得帮忙搬运、打理。

    所有人都不敢有意见,唯有府上专门打理园子的园公之首于阳暗地里气得够呛。

    他祖祖辈辈都是专为贵人打理园林的。这府上从前还归那位大贪官所有时,他祖父便是府上专用园艺师,如今裴府美轮美奂的园林景致那都是有他祖父的手笔。

    一个乡野出身的丫头片子懂什么园艺审美。

    尤其是那颗古紫藤,品种极其难得,每年春日盛开之际,垂枝密布,花海成片犹如紫色瀑布,每一串花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如星河般动人。

    竟叫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子就那么给挖走移栽了。

    于阳心疼得紧,偷偷跟着盯了几日,就怕移栽失败,存活不了。

    “这样便好了。”谢云真和几个小厮站在架子上,刚忙完,她拍拍手上的泥土,看着葡萄架上搭好的玉白缠枝蔷薇,甚感满意。

    这葡萄架上原本牵的葡萄藤,前些年都长得好好的,不知道今岁怎么回事,入夏后却是生了病,一天比一天枯黄,园公们找不出病因,打理得头疼,正愁着如何向文禄请示,就被谢云真做主拆了,移了缠枝蔷薇过来。

    这会儿打整好后小厮们都下来了,她还倚着梯子站在高处四下环望,叫小环在底下仰头看着,只觉得一阵心惊胆战。

    这梯子高,谢云真能一眼看去隔壁的山漪院,那边如今也是一片夏花,从她的角度看,栾园和山漪院就像是被花海衔接,依偎在了一起。

    谢云真偷偷一笑,收回眼神准备从梯架上下来。

    “娘子小心!”小环见谢云真脚下竟是无意识往后挪了一步,眼看是要落空的架势,她吓了一跳,张开手要去接。

    “大人。”

    小环身后传来仆役们恭敬的声音。

    谢云真一听,心下一喜,并未多想便要从梯架上下来。

    裴述方走至葡萄架下,只觉得眼前一晃,谢云真竟如白羽雀般,飞身直落。

    裴述看得心头一紧,连忙张开双臂将人捞进怀中,惯性使然,他被谢云真扑得往后撤了一步才稳住身形。

    “对不住大人,我忘了还站在梯子上。”谢云真双手攀着裴述的肩,见自己的手将大人的衣裳沾染上明显的尘土印子,心底偷偷吐了吐舌,装作没看见地别开眼,语带歉意地说道。

    此刻她虽是稳稳地落入裴述怀中,可心底慌得在嗓子眼直跳。

    要是大人没接住她,这么高的位置,她掉下来不得把腿摔折?

    她已经有两日没见裴述了。

    他眉心拧了三分:“有事吩咐底下人去做,你自己何需动手。”

    “那不一样呀大人,自己动手才最是得趣。”

    裴述近日都早出晚归,虽是知她在做什么,但不曾置喙一句,原本她还大着胆子弄,但如今去再瞧一眼与之前风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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