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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林婶左看右看,确定无人往这边看后,才一脸为难地开口:“云真,有两件事,婶儿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呢?”

    谢云真见她这般模样,还以为是林家出了什么事,凝眉道:“林婶怎么了这是,是家中出事了吗?有什么事林婶直说,云真若是能帮上忙一定帮。”

    谁知林婶却是摇摇头,只道:“是你家的事。我说了你可别着急。”

    她顿了顿,又道:“前几日你家里好像遭贼了——”

    谢云真话听到一半眉头便不由自主拧紧,林婶拉着她的手忙道:“别急别急!我和我家那口子去看过了,应该是没丢什么东西,就是有被翻动的迹象。”

    谢云真想想也是,谢家本身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唯一值钱的也就是谢氏留下的那个雕花木盒,里面虽是没什么银钱了,但瞧着盒子用的应当是上等木料,识货的若是偷了倒还能卖些钱,只不过她离村时被她带走放在安置双生子的那个小院里了。

    “不过,”林婶紧皱的眉眼并未因此舒展,“你们院儿里养的那条狗受伤了。”

    谢云真紧攥着衣袖的手猛地一抖,因为太用力险些整个人惊地站起身来。

    “雪伏?雪伏受伤了?”谢云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时间又羞又愧,眼眶飞快泛了红,她忍了又忍才不至于出泪来,“是真的吗?受的什么伤?是不是跟遭贼有关系?”

    她真是这世上最糟糕的主人,明明雪伏同她最亲,她却忙前忙后只顾着自己,忙完后竟把它一个人留在早已空无一人的谢家。

    她把不该把雪伏留在宁村的。

    她当时是想着城里到底不如乡野中自在,所以才将它留下托林婶看着。

    结果反倒害了它。

    谢云真一下子坐如针毡,羞愧像潮水一般在她心头蔓延开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林婶眼见谢云真似是坐不住,摁住她道:“是真的,不过你别着急,老廖给看了——”

    见提起廖大夫谢云真的脸色更加难看,林婶连忙多解释一句:“你放心,为那事老廖且愧着呢,用的都是好的草药,我跟你四叔都看着呢。雪伏受了点外伤……别急别急,多养养没事的。”乡野中物资匮乏,便是一只鸡,一条狗,那也是家中重要的财物。

    虽说听人道谢氏带着两个小的去寻亲,或许以后日子好了也顾不上什么狗不狗的了,可谢云真还在呢,她自然懂这狗于她的重要性,跟了主人这些年,又怎么会没感情呢。

    “……对不住林婶,真是多有麻烦了……”谢云真捂着脸闷了几息,将眼泪全数吞下,再抬起头时,她脸色着实称不上好看。许是被这个消息吓着了,瞧着有些苍白,她忍下心里对雪伏的愧意,又关心道,“那贼……你们家没什么事吧?”

    林婶摆摆手:“没有,我和你四叔还奇怪呢,什么也没拿就走了,我甚至怀疑雪伏就是那贼人伤的,我这几天没睡好,所以想着还是给你把这个送来。”

    谢云真听着后半句有些困惑,还有东西?

    只见林婶小心翼翼从怀中抱着的包袱里摸出一个小盒子,那小盒子描金镂花,看着比谢氏之前藏银钱的那个木盒还要精致许多。

    “这是?”

    “就你走后没几日,你家院儿里来了个生人,见你不在,就把东西给了我,叫我转交。你之前不是说要遇上这样的事,先别急着来找你吗?”

    谢云真点点头,她确实有这么说过,不过这都是谢氏吩咐她去做的,说是这样隔开些时日不容易叫人盯上双生子。

    “可是你家遭贼后,雪伏又受了伤,我思前想后,觉得不踏实,所以就赶紧带着这个盒子赶来城里了。”二人原本约好的是长溪旅店见面,没想到半途中就遇见了。

    谢云真接过描金盒,也不急着打开,毕竟外头人多,这里也不方便。

    她和林婶又寒暄了几句,不敢多耽搁她,毕竟这个月份农家人多有忙碌,林婶能在这时专程为她的事跑这一趟已经是天大的情谊。

    临别时谢云真摸了摸腰间,没有摸到荷包,这才想起她之前赔了钱还完定礼,再加上安置了双生子后,她就不剩多少了,剩下的百余两藏了大半在双生子那间宅院主屋的青砖下,剩下的小部分藏在了山漪院,她今日出门也是被裴述磨着出来,是以身无分文。

    她遂干脆地拔下头顶的玉簪,将其塞到林婶手中。

    林婶骇了一跳,推说着不要,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谢云真整个人不管是穿衣打扮还是气度都与之前在村里时迥然不同,当真是贵气了许多。

    只不过她可不像村里那些碎嘴子,好奇心总是那么重。她悄悄收回惊讶的眼神,怎么也不肯收。

    谢云真嘴角扯了抹笑,打着雪伏的借口,好说歹说要林婶当了或买了给狗狗当做药钱,林婶这才肯收下。

    她想得简单,这玉簪大人既是送予她,那便由得她如何处置,大人出手那般阔绰,应当不至于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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