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次衙门办事效率这么高,”田芝觉得稀奇,语罢又有些愤愤不平,“就是谁能想到,铁二刀竟然还活着……那廖春桃也真不是东西,为了一个比她大那么多的男人疯魔,还做出这等下作事来!”
“好了,不提这个了,结案了,都过去了。”谢云真穿好衣裳走了出来,反倒安慰地朝田芝笑笑,“我要回趟村,这几日要处理些事情,云期云琢就拜托阿芝你先送去那边了。”
“放心吧,有我呢,兄妹俩那儿我会解释。”田芝大大咧咧地拍拍胸脯保证,“等你安顿好后我再严刑拷打你,你这回可得老实交代全乎。”尤其是交给她的那笔银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她真害怕她做了傻事。
谢云真失笑:“好,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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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田芝分别后,谢云真先在城里办了件事,之后才雇了车回了村。
第二日衙门果然来了人,村里有些闲人远远地看热闹,她一概当作看不见,只将罚银当着衙役面将钱交给了里正,要他代转。要她亲自给宁天茂送去?那是想都别想。
又过了一两日,一辆马车停在谢家门口,不久又载着一名妇人和两个小丫头离去。
这便是谢云真回村前在城里办的事,她是要所有人都知道,“谢氏”因为伤心带着“双生子”离开找前夫的爷娘认亲去了,只留下她一人在村里。
有好奇此事来打听的,谢云真闭门谢客一概不理。
倒是有件事,听人说自谢氏被衙门带走后,宁彦奎和他母亲就紧闭院门,谁也不见了。
谢云真离村时请隔壁林婶帮忙看着她家院子,临走前还是找了宁彦奎一趟,谁知她去了也见不到人。
谢云真也不纠缠,将做好的梅菜饼放在窗边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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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城里的路上,谢云真有些迷茫,不知往后该做些什么维生,赔了钱双生子那边也是一笔费用。
大人那里……
她摇摇头叫自己先别去想他,努力了一番转而去想谢氏之前匆匆说的话。
谢氏叫她别担心她的安危,她别无选择,只能相信。
她还说在她说的那个持有信物的人找上来前,双生子一定要藏好,尽量不露于人前。虽然云真现在还不知此举为何,但她相信谢家人总会有团聚的一天,届时,阿娘一定都会告诉她的。
到了长溪旅店门口,谢云真付钱给车夫时才摸到腰间有个硬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竹哨。
那日文禄给她的,叫她有事便吹响,搁在她手里还没发挥过用处。
这几日她都在带在身上,却因为事多,忘记了它的存在。
她低低地叹了口气:“还是得还回去。”这个竹哨毕竟有来头,她不能留着。
想到此,谢云真捏着竹哨,抬脚转道往裴府走去。
她去的是侧门,值守的小厮听到她要找文管事,通传后便有人来引着她向里走去。
数日不曾来过裴府,谢云真竟觉得有些恍惚和陌生。
二人在一处花园停下,谢云真打眼瞧去,文禄似乎在忙着和仆役吩咐什么。
一见谢云真露面,他就觉得屁股生疼,可看她来了,又总觉得大人若是知道,肯定会高兴些。
“谢娘子是有事找大人吗?”文禄小跑迎过来,“你且等等,小的马上去禀报大人——”
“——不用了文管事,”谢云真红着脸连忙拦住他,并未注意到他话里用词的细微变化。
“我是来还这个的。”她手心摊开,向文禄递出这枚打磨光滑的精致竹哨。
文禄哑然,这这这这了半天,瞥眼瞟向身后某个院落不敢动作,他下意识担心大人瞧见。
就在二人僵持之际,那日离府谢云真见过的贺公子再一次从她身边走过。
见到二人他微微颔首,随即朝出府的方向走。
原来贺瑀前几日就要告辞离去,只是因缘巧合在城里接了一个肉镖,因着雇主有些东西要准备,需得耽搁几日,他便在雇主府上等,想到明日才走,这才提前来裴府向嵇随玉和裴述辞别。
他这一经过,叫谢云真看呆了眼。
胎记!他耳后有着跟兄长一样的胎记!
谢云真心跳如雷,巨大的惊喜在心间迸开,她着了急,也不懂文禄为何一脸为难,见他迟迟不接过竹哨,便一把将其塞到他手里,随后匆匆向他拜别,朝贺瑀的方向跟过去。
她在上次二人相遇的影壁前追上了他。
这厢裴述从小厮手中接过马鞭正准备出去,嵇随玉也刚和贺瑀说完话回转,两个人碰巧在正厅外屋檐下碰面,她刚欢喜地走过去想打招呼,就见裴述停了脚步,沉默地看着某处。